這些譚家秘辛,李裕安從不知情,現在他就從譚冰宜的口中知道了。譚冰宜的眼神很輕蔑,冷得要命,看得出來她對這些非正統的血親十分厭惡。可李裕安自己的身份,也見不得光。
他不由得默默地低下頭去。
“我沒說你,親愛的,”譚冰宜察覺到他的自卑,一根手指輕輕地抵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頭和她對視,“這些無關緊要的人,總是在我面前亂晃,說些攪渾水的話,所以我才討厭他們。”
“我可並不討厭你。”
“……”李裕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“走吧,我們該去正廳了。”
譚冰宜說,轉身往正確的方位走去。
李裕安跟上她的腳步,到了正廳,她往二樓的會議室走去,而李裕安被老人家的助手攔了下來,這是理所當然的,李裕安作為剛過門的便宜女婿,自然沒資格插手譚家最核心的利益。
“乖,在這兒等我。”
譚冰宜和父母一起上了樓。李裕安“嗯”了一聲,搓了搓冒汗的雙手,又覺得無所適從,便把手插在兜裡。他看到四房的譚之左和譚之右也被攔了下來,這令李裕安感到意外——看來這種世家大族真的很看重血統。總之,譚之左的臉色有些難看,譚之右甚至輕輕罵了一聲髒話。
“草……這老貨又算個什麼東西啊?”
譚之左立刻提醒他,“放尊重點,有話回去再說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譚之右很不耐煩,一下一下地拽著校服領帶,眼睛骨碌碌亂轉,很快就轉到全場最好欺負的人身上。李裕安一個人插著兜站在角落,肚子很餓,正想偷一塊茶點來嘗。
李裕安臉皮很薄,也不好意思告訴傭人自己沒吃飽,這樣不夠鬆弛,不夠優雅。但是偷一塊茶點來填填肚子嘛,還是可以的。唉,螢幕前的觀眾們,別說他了,他自己也感覺很丟人,手握重權的妻子在會議室裡和大佬們龍爭虎鬥,他這個便宜小贅夫只是饞桌子上看都沒人看的那塊紅茶板栗酥,他就是這樣的,笨笨的,呆呆的,當個小嗲夫把肚子吃得圓滾滾就行。
嘔,不行了,李裕安被自己的想法噁心壞了。
他心無旁騖地偷著糕點,手一點點地摸過去,碰到盤子了,碰到茶酥了,很好,捏起來……
“誒,那邊那個!”
李裕安手一抖,誘人的糕點回到盤中。
啊……該死!他閉了閉眼,睜開,抬頭看去,那個行事輕佻的愛舍高中生朝他走過來,譚之右,李裕安對他很有印象,比他哥還有印象,因為當時婚禮上譚之右對他很輕蔑,他說了一句讓李裕安很不高興的話,他對旁人說:“這個男的能和譚冰宜結婚,他一定有過人之處吧。”
首先,喊別人男的,特別不禮貌。
其次,他和譚冰宜結婚怎麼了呢?
最後,這個“過人之處”是最羞辱人的,他最討厭拿性功能說事的人,男人就是這樣,一有什麼就想到下半身上面去,好像能用那根又髒又臭的醜傢伙把女人征服了,就是莫大的榮耀了。李裕安知道完全不是那麼回事,更多的女人只是因為愛,而不是那根噁心到爆炸的生殖物。
譚之右說得就像是他爬上了譚冰宜的床,他沒那麼卑賤,現在可能有,但當時他的臉皮還是挺薄的,不過李裕安也是敢怒不敢言,他這一輩子敢怒不敢言的時候太多了,他擅長忍讓。
正如此刻。
譚之右明知道他是譚冰宜的男人,卻還是這麼無禮地稱呼他。李裕安冷漠地道,“有什麼事?”
“啊,沒什麼事,就覺得你有點眼熟。”
“我是譚冰宜的丈夫。”
“啊!是你啊!”他為什麼總是一驚一乍的?李裕安很不能理解。譚之右拍著手,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:“我知道你了!你是當時那個看起來有點傻的新郎官!你好,我們剛才還說起你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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