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有這麼一回事,我也在愛舍讀。”李裕安說。
“學長好學長好,”譚之右煞有其事地來和他握手,笑嘻嘻的,又注意到他手上的愛彼萬年曆白金滿鑽,“嚯”了一聲,睜大了眼,“學長,這表可不便宜啊,可比你婚禮那會兒戴的更貴些!”
李裕安不懂他到底想說什麼。
但下一秒,他就賤兮兮地湊近,“話說,學長,教教我唄,怎麼才能成為你這種‘成功人士’?”
“……我是哪種‘成功人士’?”
“就是,”譚之右很認真地形容,“拽著一個有錢人,拼命往上爬,哇,這真夠可以的,我不是說那種不要臉的可以,我反而很傾佩你,你和你媽是一樣的,你們有那樣的決心,是不是?”
“……”李裕安靜悄悄地盯著他。
“哎呀,學長,別這麼兇嘛,我開玩笑的,”他用肩膀撞了撞李裕安的,笑得更有味道,“你也知道我們四房那點事,我們也算不上正統,至少沒有大房那麼正統,但說到底,你也是邊緣人物,你看你老婆在樓上的會議桌前坐著,你也只能憋屈地蹲在樓下啊,我們都是一樣的。”
李裕安說: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嗯哼,我覺得我不用說得太明白啊,學長你應該懂的,”他壓低了聲音,“你進了譚家的門,不就是為了那些東西嗎?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而已,你跟著譚冰宜,就永遠也得不到,因為譚家的財富是很難流出去的,就像是一汪封閉的潭水,而我們想讓它……流動起來。”
“你不妨說得更明白一點。”李裕安說。
譚之右歪著頭看他,即便有被套話的風險,但是,童言無忌嘛,“想扳倒大房,然後趁機拿走一些什麼,接受我們的‘幫助’是最容易的。人都要往高處走,學長,你不會拒絕的,對吧?”
“我如果拒絕呢?”
譚之右笑了:“那就很傻,知道嗎?你應該知道誰是真正對你好的人,還是說,你已經被你的漂亮老婆迷惑了?正常嘛,男人都是視覺動物,看到漂亮的玩意兒就心動得不能自己,但是你要知道,漂亮的東西有很多,賬戶裡的數字才是硬通貨,你以後還能擁有那些更漂亮的。”
譚之右才十七歲。
如此,李裕安很難想象到一個十七歲的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。他用餘光掃到,還有一些年輕孩子虎視眈眈地注視著這邊,他們盯著他,他特殊的身份,準確的說,他背後的那個女人。李裕安意識到自己永遠無法獨善其身,他要麼站這邊,要麼站那邊,他此刻就在被人推搡。
他要說——“抱歉,我沒興趣。”
聽到這話,譚之右終於不耐煩了:“不識好歹!跟你說話就是白說了!難怪只能給人當上門女婿,你就一輩子在譚冰宜的腳邊過活吧!你這種人走不了多遠的,一把年紀還不懂得變通!”
在譚冰宜的腳邊過活?
李裕安心想,那很幸福啊。
他始終保持著平靜,他的平靜反而觸怒了譚之右,這位稚嫩的高中生說話愈發囂張:“爬點床就以為自己是人上人了是吧?裝那麼正派幹嘛?跟你媽幹一樣的勾當,用臭地方換香的錢!”
“你是雜種。”
李裕安突然說,“我不是好東西,你是更噁心的雜種,外面的男人生的野種。我努力一些未來也是能上樓的,但是你,你流著那樣骯髒的血液,一輩子被人嗤笑,你爸就不是幹那勾當?啊,我說的不是你的爸爸,是你的生父,你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嗎?精子庫裡的哪一層呢?”
譚之右二話不說,給了他一拳。
李裕安沒來得及躲,他沒力氣,肚子是餓的,低血糖犯了。他直栽栽地倒在地上,血液爭先恐後地流進悶的大腦,四處逃逸,無法流通。他睜著眼睛,倒不覺得後悔,只是有點歉疚。
他給譚冰宜惹麻煩了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以可安裕李 子之旦撒 章24第
。了上掐種雜小的房四和婿門上的房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