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夜偶【完結】》第82頁 如此(2)

作者:水接藍·1個月前

骨碌碌——他朝著門口看去,一隻足球擠開門縫溜了進來,正好落在他的腳邊。李裕安遲疑,俯身去撿,這時候就聽見了關門和上鎖聲,緊接著是女孩們惡劣的大笑:“你就待在裡面吧!”

“別啊,放我出去!我才不待在這兒!”

男孩看起來七八歲大,剛上小學的年紀,他氣急敗壞地拍著門:“放我出去!你們別太過分!”

這動靜太大,譚冰宜也不得不掐斷了電話,走過來,問:“什麼事,譚之仲,你家裡人在哪?”

譚之仲?李裕安反應過來,這個咋咋呼呼的男孩是譚之左的孩子。小孩不知怎麼的,稀裡糊塗被關進來,關鍵鑰匙是插在外面的,壓根沒想到有人會鎖門。現在三個人誰都出不去了。

李裕安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要不再讓這小孩扯著嗓子喊幾分鐘,看有沒有傭人來幫忙開了?”

“這兒太偏了,而且我覺得辦公和休息都需要安靜,所以故意讓傭人的走動路線遠離這裡。”

李裕安說:“那就打電話叫人來開?”

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
行,李裕安走到門邊上打電話,解釋三人被鎖在偏廳是怎麼個情況。譚冰宜抱著手臂,靠著一個玻璃制的長方形展櫃,裡面是一件名貴的粉彩壽桃橄欖瓶,市價不菲,在兩千萬左右。

她俯下身,映著光的眉眼晶瑩剔透,那雙淺褐色的眸盯著瓷瓶,細細品鑑,不知怎麼的,目光又落到了小小的譚之仲身上,對方肆無忌憚地瞪著她,譚冰宜就問:“你還記得我嗎?”

譚之仲一言不發。

看來他不喜歡被不熟的人搭話,譚冰宜輕笑一聲,隨意介紹起花瓶:“這是康熙年間產物……”

“表子。”譚之仲冷不丁說。

此話一齣,剛結束通話電話的李裕安也聽到了,他嚇了一跳,詫異地望了過去。只見譚冰宜面色如常,甚至目光都不飄落在這個死小孩身上,而譚之仲大聲說:“我爸說了,你就是個表子!

“誒,怎麼說話呢?”李裕安走到小男孩面前,“不要這麼說女孩子,知道嗎?誰教你的這詞?”

“我爸說的,他昨天就在說,說這個阿姨是個實打實的臭表子,都怪這個表子讓他回不了房。我想見到爸爸,爸爸每晚睡覺前都會來給我講故事,但就是因為這個表子,他昨天沒有來。”

李裕安也不知道怎麼說,只好輕聲哄他,“……你爸瞎說的,沒有人是表子,沒有這個東西。”

“我爸沒有瞎說!她就是個壞女人!”

李裕安的額頭上緩緩冒出了冷汗:“沒有的事,就是你爸瞎說的,好了,別再吵了,小屁孩。”

譚之仲一下子被惹惱了:“我才不是小屁孩!我已經是個大人了!你們大人的話我都能聽懂!還有,你是什麼呀?我爸也說了,你就是個吃絕戶的,等著老婆死了,然後啃你老婆的本!你不啃這個老婆肯定還會啃別的老婆!我以後千萬不能當你這種男人,廉價不自愛的男人!”

李裕安都傻眼了,才二年級的小屁孩,就有這麼大的詞彙量,足以見得他的家庭教育氛圍是多麼濃厚。譚之仲還指著李裕安的鼻子,喋喋不休,不知何時,已經退至那個花瓶展櫃邊。

別這樣,有點危險,李裕安剛要出聲提醒,可餘光一瞥,他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!原本乾淨整潔的地板上,不知何時多了一灘水漬,正好在譚之仲即將落腳的地方——啊,等等,小心!

譚之仲尖叫一聲,側撞在玻璃展櫃上,連帶著展櫃一起被撞翻了。玻璃、瓷器,盡皆碎裂在地,滿地都是尖銳碎片,而譚之仲的臉在它們的擁簇中親暱地貼著地面,腦袋垂向橫斜的櫃角邊,良久沒有動靜。

一灘鮮血緩緩地從他臉下蔓延開。

李裕安注視著這駭人的慘狀。這一切,只發生在短短幾秒內,揉一揉眼睛就過去了,打一個哈欠就過去了。人很容易對流逝的時間沒有實感,當然這也與在做的事是否重要有關。李裕安在摔倒之前,也會覺得世界變慢了——但是,也沒用,疼痛還是會如約而至,它從來不爽約。

但是,恰巧在這個時刻後,李裕安也驚覺,許多剛才被他忽略掉的細節都清晰可見:在那灘水漬出現之前,最後一個出現在展櫃邊的人是譚冰宜。她一直盯著譚之仲的雙腳,卻不在他即將滑倒的前一秒提醒他。其實啊,其實,不是李裕安為妻子開脫,她只是沒有提醒。

她可以提醒,也可以不。

。事何任的己自定決利權有

。生弒想不他,命的生生活條一是這,題問的孩小不孩小是不這。災之遭方對由任會不也他,他辱來話種這”本婆老啃“”戶絕吃“用,遜不言出樣那方對便即,安裕李是果如但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