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周之傾和譚冰宜卻不約而同、齊齊望向他,良久,他才反應過來,指著自己的鼻子問:
“我嗎?”
“不然還能是問別人嗎?”譚冰宜說。
“我沒有啊。”李裕安完全搞不清楚狀況。
周之傾幽幽開口:“你再仔細想一想吧,如果是你自己交代的話,我想冰宜也是能理解的。”
“我沒有,”李裕安說,“為什麼要這麼問?”
“因為有些時候,人會因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而撒謊、犯錯,但是也不能怪你,你畢竟也是個沒搞懂局勢的人。我原本以為你會置身事外,但是,沒想到你會趟這道渾水,我真沒想到。”
李裕安:“我不懂。你到底什麼意思?”
譚冰宜直話直說:“你和譚之左在籌謀什麼?”
“誰?譚之左?我怎麼知道他在籌謀什麼?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!我跟他八竿子打不著!”
周之傾:“可為什麼你手裡會有譚之左的名片?”
“什麼?”李裕安不明所以。
緊接著,他眼睜睜看著周之傾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,輕飄飄地甩在桌上,十足的從容不迫。李裕安走上前檢視,雪白的名片上寫著醒目的“譚之左”三字,旁邊還有一長串的聯絡方式。
“解釋一下,怎麼會從你身上掉出來?”
李裕安瞪著他的歐式雙眼皮大眼,費解地說:“我根本就解釋不了!因為這東西壓根和我不認識,我不知道它是誰,它也不知道我是誰,我和它第一次見面是此時此刻,在這張桌子上!”
周之傾笑了起來:“啊,你很無辜啊。”
“不是,你瘋了,你用這種智商為零的人都能看出來的手段栽贓我?”李裕安都傻眼了,又看向譚冰宜,“你也知道,家宴之後我和四房的人水火不容啊!我怎麼可能和他們勾搭在一塊兒?”
“可事實就是,當時我把你從冰場裡扶出來,這張名片就是從你身上掉出來的。”周之傾用修長的指骨敲打著那張名片,“如果是塞給你的,你大可以不接,或直接扔掉,而不是隨身攜帶。”
“我都說了,不是我的東西!你憑一張子虛烏有的名片就誣陷我?你哪隻眼睛看到這張名片從我身上掉下來的?那我還說是你跟譚之左有不可見人的秘密呢!不然你怎麼會有他的名片?”
周之傾眯了眯銀灰的狹眸,“你要裝傻到底?”
“我……”李裕安藏了一百萬句尖銳的唾罵在舌尖,可他看向譚冰宜時,卻見對方抻著下巴,以一種審視而並非信任的目光打量他。一時間,他都忘了要說什麼,只是大腦空白地和她對視。
“你……懷疑我?”
他不可置信。
在“你”和“我”放了重音,代表他對於兩人之間親密程度的肯定,意思是,不應該啊,譚冰宜,以我倆的關係,你實在不應該懷疑我,我啊,是我,李裕安啊,你不是最清楚我的為人嗎?
你怎麼能……用這種眼神看我?
譚冰宜盯著他看,似乎是沒從他臉上看出什麼可疑的表情,又低頭笑了一下,說,來,過來,李裕安渾身緊繃著走過去,她把電腦正對著他,調出一段影片檔案,是事發當天冰場的監控。
“我一開始也不敢相信。”
她點了播放,李裕安就看到,先是蕭呈受傷,一群人混亂地離開了,而周之傾“好心”地過來攙扶他。在這個過程中,一張名片飄落到兩人腳邊,監控視角里李裕安和周之傾都是背對著的,只看這個片段,確實會認為是從李裕安身上掉出來的。可只有李裕安自己清楚是怎麼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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