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裕安說完,正式駛入7-14公里十八盤叢集,譚冰宜目不轉睛:“一百二,左1髮卡,重剎!”
這個彎把譚冰宜的身子甩得歪出去,她抓住了車扶手:“七十!右1,緊接左1,緊接右1—— 三連發卡!連續重剎!”三連U彎一個接一個砸過來,李裕安感覺到剎車踏板傳來細微的虛位。
“我去!踏板有點軟了!”
李裕安把恐懼當汗水,淋滿了全身。
“相信你的剎車片,”譚冰宜保持著冷靜,“一百米,右4接左5,很緊,短直,一點點給油。”
短暫的直道,油門得到釋放,蕭呈的車就在前方二十米的位置,譚冰宜覺得,“下一次出彎。”
“不行!”李裕安嚇個半死,“超你弟啊!你想死想瘋了!我的目標就是把你好好地送到山頂!”
“不行啊,”譚冰宜很認真的,“一定要贏啊。”
“贏了有什麼獎勵啊!”要不是情況不允許,李裕安恨不得跳起來打她的腦袋,“贏了是有一千萬還是有譚之左的原味內褲能領取嗎?我就在這兒問了,贏了又能怎麼樣,輸了又能怎麼樣?”
“輸了,我們就徹底沒可能了。”
“……”李裕安說不出話了。
但他很快又說,“輸了我就反悔,我就耍賴,不行嗎,我說我就不離婚,就不從你的世界滾,難道蕭呈還能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讓我離婚嗎?無所謂,我不要臉,反正我都是個賤人了!”
“不行,”譚冰宜搖頭,“我丟不起這個臉,輸了就離婚,我和你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一次面。”
“……哇!”李裕安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,頭腦嗡嗡的,“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守節操?感情你的節操是薛定諤的貓是吧?你當時和蕭呈周之傾三人轉的時候,怎麼不說一輩子不和他們見面?我就輸了一次賽車,你要這輩子跟我斷了?你真狠,譚冰宜你太狠了,我一片真心餵了狗!”
“我也不想!”譚冰宜突然狠戾地瞪著他,“所以我才在這裡幫你!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阿斗!”
“我需要你幫我嗎?你在這兒只會給我添亂——”李裕安尖叫了一聲,因為石崖邊上的落石像是雨點一樣砸了一下來,這就是身在後位的壞處,蕭呈鬧出的動靜,卻讓李裕安的車很不安穩。
“右U髮卡彎,坡度很高!注意提供更多動力!”譚冰宜適時提醒,李裕安一個尾巴甩了過去,車頭差點碰上了蕭呈的車尾,他突然也很爽快地笑了,已經能想象到蕭呈在車裡的神色了。
“我說,李裕安,”她說,“下一個直道,到14-20公里了,你要趁機超過去,這是最後的機會。”
“……閉嘴!還用你說!我在找機會啊!”
譚冰宜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不要命地打開了車窗,把半個身子探了出去,在蕭呈能從後視鏡看到李裕安他們車的時候,對他比了一個長長的鬼臉!李裕安嚇瘋了,讓她趕緊滾回來坐好了。
“我在為你吸引火力,”譚冰宜還很有理,“蕭呈看到我在你車上,肯定不敢不讓我們超過去。”
“你這個瘋子趕緊給我把勾子黏在坐墊上!”李裕安都崩潰了,“你這樣算什麼女人?你一邊說要堂堂正正的比,一邊在這裡耍些奇葩手段!你這樣就算我贏了也很丟臉!會讓我被笑話死!”
“你怎麼就不明白呢?”譚冰宜也很惱怒,“是你那小到看不見的道德感重要?還是贏了比賽,把漂亮的我抱回家更重要?李裕安呀李裕安,你前不仁慈後不仁慈,偏偏在這裡發什麼善心?”
“我發善心?呵呵!我這叫還有一絲人性尚存,我不像你,完全不是人,是個怪物!你是要讓蕭呈也嚇一大跳,方向盤打滑,從這兒掉下去摔死嗎?你有想過有人會因為你而死翹翹嗎?”
譚冰宜驚訝地叫嚷,“原來你和蕭呈交情還不錯啊,我一直以為你和他是正統的情敵關係呢。”
“……那也沒必要爭個你死我活吧。”
“可他丟擲這個賭注,又故意用你不擅長的運動,不就是想讓你死嗎?他倒是比你狠得下心。”
“那怎麼辦?我問你那怎麼辦?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接這個賭!事到如今不都是你逼得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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