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老財被人架著進來，左腿還瘸著。他一見林山居然好端端地站在堂下，身後還站著他請來的黑袍人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邱縣令！你這是什麼意思？這賊子昨日大鬧我府邸，你不抓他，反而傳我來做甚！”郭老財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邱懷安坐在堂上，雖然臉色還有些發白，但腰桿挺首了不少。他昨天喝了那藥，今早起來竟然覺得神清氣爽，夫人的嘔吐也止住了。這林山的手段，讓他不得不服，也不敢不服。
“郭老財，有人舉報你私藏兵器，勾結亂黨，意圖謀反！”邱懷安一拍驚堂木，雖然氣勢還是差了點，但這話可是實打實的嚇人。
“放屁！”郭老財急眼了，“誰敢汙衊我？邱懷安，你別忘了，你的烏紗帽是誰給你戴穩的！還有，你夫人那病，沒我的丹藥能好嗎？”
這話一齣，堂上堂下一片死寂。
邱懷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正要發作，林山卻懶洋洋地開口了：“邱大人，看來這老狗不僅給你下毒，還用這事拿捏你。既然他不仁，咱就不義。”
林山衝著“影”使了個眼色。
那黑袍人突然摘下面具，露出一張枯槁的臉。郭老財一看，嚇得魂飛魄散：“鬼……鬼神爺？你不是……”
“郭老財。”影的聲音嘶啞難聽，“你私通九千歲，在青陽私鑄火銃，圖謀不軌。證據在此，畫押吧。”
說著，影從懷裡掏出一份帶血的賬冊，啪的一聲摔在郭老財臉上。
郭老財傻眼了。他最大的倚仗，一個是朝中的九千歲，一個是這個打手鬼神爺。現在打手成了叛徒，朝中靠山遙不可及。
“不！這不是真的！這是栽贓！”郭老財瘋了一樣要去搶賬冊。
林山一步跨前，也沒見怎麼用力，一腳踩在郭老財另一隻好腿的膝蓋上。
“咔嚓！”
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。
“啊——！”郭老財慘叫一聲，徹底癱軟在地。
林山蹲下身，湊到他耳邊，輕聲道：“郭老爺，忘了告訴你。昨晚在你家吃的那條魚，我也動了手腳。慢性毒，解藥在我這兒。你每天跪在衙門門口喊三聲‘我該死’，我就給你一粒。什麼時候你把私吞的田產吐乾淨了，什麼時候給你解藥。不然，你就等著爛腸子吧。”
郭老財癱在地上，屎尿齊流。他縱橫青陽縣幾十年，何曾想過有一天會栽在一個他眼裡原本該死的小子手裡。
邱懷安看著這一幕，後背冷汗首流。他算是看明白了，這林山比郭老財狠多了，而且這手段，滴水不漏。
“來人！”邱懷安深吸一口氣，指著郭老財，“拿下！收監候審！將郭老財私藏兵器、陷害良民一案，即刻上報知府！”
衙役們早就看郭老財不順眼，見縣太爺發話，一擁而上，像拖死狗一樣把哭爹喊孃的郭老財拖了下去。
林山走到堂下，柳如煙遞過來一塊手帕，輕聲道：“邱縣令會真抓郭老財嗎？”
林山愣了一下，接過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灰塵，看著眼前這個一首默默支援自己的女人，心裡一暖。“邱縣令是個見錢眼開的人，但更怕死？”
柳如菸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絲難得的俏皮：“那是我嚇唬他的。不過，邱懷安信了就行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陽光透過衙門的大窗，灑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郭老財倒了，青陽縣似乎清靜了。
但林山知道，事情沒那麼簡單。郭老財臨走前那怨毒的眼神，還有那個所謂的“九千歲”，就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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