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雞才叫頭一遍,礦場那口破鍾就被敲得震天響。
“都他媽給老子爬起來!少帥有令,全員集合!”
錦衣衛拿著鞭子抽打那些起來得慢的礦工,把整個西山村攪得亂鬨鬨的。
苟如花騎在那匹高頭大馬上,披著件猩紅披風,在昏暗的早晨像一團燒著的鬼火。他這幾天,天天吃萬年人參,臉上泛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紅。
她掃視全場,最後那陰冷的目光盯在了林山身上。
林山被兩個錦衣衛押到廣場中央,穿著粗布衣裳,腰桿挺得筆首,臉上沒半點懼色,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林山,”苟如花大聲說道,“今天,老孃要打得你跪地求饒!”
她一勒韁繩,馬往前踱了兩步,繡春刀“嗆啷”一聲出鞘,刀尖指著林山的鼻尖:“在場的泥腿子都給老孃聽好了!這就是跟錦衣衛作對的下場!今天老子要是贏了,你們全都乖乖聽我號令!誰要是敢哼一聲,老孃屠他滿門,填了這礦坑!”
這話一齣,膽小的礦工嚇得腿肚子轉筋,不少人當場就尿了褲子。
印三在人群裡握緊了拳頭,心裡把苟如花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。
林山看著苟如花那張因亢奮而微微扭曲的臉,忽然笑了。
“苟如花,咱倆打個賭唄。”林山抬起手,沒去看那把刀,反而對著苟如花勾了勾手指頭,“你贏了,我聽你的;我贏了,你聽我的。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,不許耍賴皮。”
林山話鋒一轉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:“今天你要是輸了,我也不難為你。你就讓這幫挖礦的兄弟吃飽飯,按月結賬,少打罵幾句,成不?”
“狂妄!”
苟如花尖叫一聲!
“老孃今天就撕爛你的嘴!”
話音未落,苟如花整個人己經從馬背上彈射出去,像顆出膛的炮彈。
她這幾天吃了幾根萬年人參,內力洶湧澎湃,繡春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哨音,首劈林山面門,勢要把他劈成兩半。
林山不敢大意,腳下踏著太極步,身子一扭,那刀刃貼著臉皮划過去,削斷了幾根頭髮。
“來啊,苟如花,就這點力氣?”林山一邊躲閃,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刺激她。
苟如花這下徹底瘋了。她本來想借著跟林山打鬥,把這幾天啃下去的人參藥力徹底煉化,一舉突破到宗師中期,到時候就能把林山踩在腳底下摩擦。可林山這廝滑得像泥鰍,東躲西藏,還不時伸手在她身上蹭一下。
倆人這一打,從早上打到了太陽落土。
起初,苟如花仗著藥力,攻勢兇猛,像老虎下山,掌風腿影把林山罩得嚴嚴實實。可打著打著,她心裡頭那股子邪火就壓不住了。這林山怎麼跟沒事人一樣?反倒是自己,胸口悶得慌,內力怎麼運轉都不順暢。
其實她不知道,林山胸前的龍紋玉佩正燙得厲害。每當苟如花的內力拍打在林山身上,那玉佩就悄無聲息地把她辛辛苦苦煉化的萬年人參藥力給吸了過來。
林山越打越精神,體內暖洋洋的,內力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往上湧。他看著苟如花那張逐漸變得蒼白的臉,心裡樂開了花:這小魔女,她吃的萬年人參全部奉獻給我了?
“苟如花,你這人參是不是過期了?勁兒不夠啊!”林山一巴掌拍開她砍來的刀,順手在她手腕上捏了一把,軟軟滑滑的。
“淫賊!受死!”苟如花羞憤交加,這一刀用了十成力,恨不得把林山砍成兩半截。
兩人在礦場上打了五百多個回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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