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,不僅僅是衝柳如煙氣,也是在敲打林山。她在告訴林山:別忘了誰才是掌權的人。
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,她指著苟如花,手指哆嗦:“你……你這個妖女!林山哥豈是你能玷汙的!他是要做大事業的人,怎麼可能跟你這種蛇蠍心腸的閹黨餘孽在一起!”
“閹黨?”苟如花眉毛一挑,猛地一拍桌子,碗筷蹦起老高,“大膽!敢罵我大伯?冬梅,給我掌嘴!”
冬梅擼起袖子就要上。
“我看誰敢!”林山一聲怒吼,體內真氣鼓盪,桌子“咔嚓”一聲裂開條縫。他往前跨了一步,擋在柳如煙身前,冷冷盯著冬梅,“誰也不許動手,哪個動手我打哪個?”
冬梅愣住了,回頭看苟如花。
苟如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林山護著柳如煙的姿態,像是一根針,狠狠紮在她心窩子上。她以為這一個月的相處,林山就算不愛她,也該習慣了她的存在,更何況她現在還懷了孩子。可這混蛋,居然為了個鄉下丫頭跟她翻臉?
“你的女人?”苟如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指著林山鼻子罵,“林山,你他媽睡了我,讓我懷了娃,現在告訴我這野女人是你的女人?你把我苟如花當什麼了?把你種撒了就不認賬的畜生?”
林山眉頭緊鎖,心裡憋著火。
這事兒確實是他理虧,但他絕不能讓柳如煙受委屈。他深吸一口氣,儘量壓著脾氣:“如花,如煙是我的朋友,你再口出狂言,別怪我不念舊情。”
“舊情?”苟如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她站起身,挺著那還不明顯的小腹,一步步逼近,“林山,你跟我談舊情?是誰說要對我負責的?這才幾天,就變卦了?你個始亂終棄的王八蛋!”
她越說越氣,伸手就要去抓柳如煙的臉:“把這狐狸精的臉撓花了,看她還怎麼勾引男人!”
林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氣大得嚇人。
苟如花掙脫不開,氣得抬腳就踹林山小腿:“放開我!林山,你個沒良心的!老孃為了你,瞞著大伯,給你管礦場,給你送銀子,你倒好,轉頭就跟這賤人在一起!我今天就宰了她!”
“你瘋夠了沒有!”林山猛地一推,將苟如花推回椅子上。他轉頭對柳如煙道:“如煙,你先回屋,這兒交給我。”
柳如煙看著林山,眼裡全是失望和痛楚。她搖了搖頭,彎腰撿起草藥,聲音很輕:“林哥,我不走。我倒要看看,這妖女生出來的,是個什麼玩意兒。”
苟如花看著這一幕,肺都要氣炸了。她感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,明明她是名正言順的夫人,明明她懷了林家的種,可那個野丫頭,竟然連正眼都不屑於看她一眼?
“好,好得很!”苟如花氣得笑了起來,她指著柳如煙,又指著林山,“林山,你記住了。這事兒沒完!柳如煙是吧?你最好祈禱這輩子別落到我手裡!”
她罵罵咧咧,秋菊趕緊上來捂住她的嘴:“小姐,您懷著身子呢,千萬別動氣,動了胎氣可不妙!姑爺,您快勸勸小姐!”
林山揉著眉心,頭疼欲裂。他看著苟如花那副潑婦罵街的德行,又看看柳如煙那副心灰意冷的模樣,心裡五味雜陳。這銀礦看似穩了,可這後院,怕是要起火了。
“都閉嘴!”林山終於爆發了,他眼神一掃,威壓十足,“如花,你給我老實安胎!如煙,你回屋歇著!從今天起,這屋裡的事兒,我說了算!誰再吵一句,都給我滾出去!”
苟如花張了張嘴,想反駁,可對上林山那雙冰冷的眼睛,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。她哼了一聲,扭過頭,賭氣不看林山。
柳如煙也沒說話,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草藥,動作很慢,很仔細。
過了半晌,苟如花忽然小聲嘀咕了一句,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:“……兇什麼兇。懷了你的種,還得受你的氣……”
林山沒理她,走到柳如煙身邊,蹲下,幫她撿起一根斷掉的草根,低聲道:“如煙,委屈你了。”
柳如煙手一頓,沒抬頭,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眼淚“吧嗒”掉在草藥上。
林山心裡一揪。
有了孩子,苟如花這魔女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而柳如煙這關,更難過去。這銀礦看似在他的掌控之中,實則腳下全是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