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。
“不好了姑爺!小姐……小姐她肚子疼,見紅了!”一個小丫鬟連滾帶爬地跑進來,哭喊著。
林山臉色一變,拔腿就往外跑。
衝進苟如花的帳篷,只見苟如花臉色慘白地蜷在床上,雙手死死抓著床單,豆大的汗珠往下淌。冬梅在一旁急得團團轉。
“怎麼回事?”林山一個箭步衝到床邊,大手首接按在苟如花手腕上,脈象紊亂,氣血翻湧。
“嗚……林山,肚子好疼……你那兒子……在裡頭折騰我……”苟如花一見林山,眼淚嘩嘩地就下來了,緊緊抓著林山的手臂,指甲都摳進肉裡了。
“是不是動了胎氣?”林山輕輕問,轉頭看著冬梅,“你們應該好好看著的?”
冬梅哭喪著臉:“姑爺,小姐聽說九千歲要來,一時激動,起身太猛,就……就成這樣了!”
林山心裡咯噔一下。這魔女,這時候添什麼亂!
就在這時,帳外傳來一個尖細高亢、讓人聽了頭皮發麻的聲音:“錦衣少帥苟如花,接旨!”
這一嗓子,把帳內的幾個人都喊懵了。
苟如花疼得齜牙咧嘴,還在那掙扎著想起來:“是……是大伯來了?快,扶我起來接旨……”
“接你個頭!”林山低罵一聲,猛地回頭,對著帳外吼道,“沒看見我家婆娘懷著身孕,快生了麼?誰敢這時候宣旨,驚擾了母子平安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帳外靜了一瞬,隨即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幾分陰冷:“林山,九千歲口諭,國事為重,私事為輕。少帥身懷六甲,不便迎駕,便在帳中聽候傳喚。九千歲己至前營,命你即刻前去,回話!”
林山眼神一凜。這老太監,果然是來者不善!連面都不見,首接拿架子壓人。
他低頭看了看疼得死去活來的苟如花,又抬頭看了看帳外,心一橫,俯身在苟如花耳邊,壓低了聲音,惡狠狠地說道:“聽著,你給我穩住!哪怕是為了咱兒子,也得給我挺住了!你大伯來了,正好讓他給我們的兒子包個紅包!”
苟如花疼得意識模糊,卻還是聽懂了,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:“滾……”
林山深吸一口氣,替她掖好被角,轉身對冬梅道:“看好她!動用一切保胎的藥,好好保護你家小姐!”
外面,一個小太監正杵在那兒,一臉傲色。
林山看到他,微微一笑:“苟小姐身體不適?前面帶路,我去拜見九千歲!”
小太監知道他是九千歲的侄女婿,不敢得罪,趕緊在前面引路。
一路穿過礦場,林山看著那些按照他吩咐、假裝努力挖礦的礦工,心裡稍微定了定。
很快,到了前營。
一座巨大的、奢華得與周圍破敗環境格格不入的轎子停在空地上,西周全是黑壓壓的錦衣衛,殺氣騰騰。轎子旁邊,站著一個身著蟒袍、面白無鬚、眼神陰鷙的老太監,正揹著手,看著遠處冒煙的冶煉坊。
林山腳步沒停,首接走到轎子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:“草民林山,見過九千歲。你侄女身體不適,動了胎氣,現在很危險。”
苟忠賢緩緩轉過身,那雙三角眼像刀子一樣,在林山身上颳了一遍,嘴角扯出一抹陰森的笑:“呵,你是林山,能讓我那個打遍京城無敵手,號稱小魔女的侄女死心塌地的林山?倒是有幾分膽色。只是這禮數,差了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