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震天動地的鐵騎轟鳴聲,瞬間壓過山間所有風聲。
千餘身披重甲的朝廷鐵騎列陣圍城,火把密密麻麻鋪滿整片山腳,猩紅火光映得夜空通紅,冰冷的鐵甲鋒芒,死死鎖住整座青龍山礦區。
那道霸道蠻橫的喝聲反覆炸響,蠻橫至極:“奉鎮守大將軍軍令!青龍山銀礦涉嫌謀逆!全員封禁!即刻緝拿林山歸案!”
密室門口,所有人臉色驟變。
周老棍瞬間攥緊打狗棍,牙根咬得發響:“真是沒完沒了!晉王的陰招剛破,地方駐軍又來找茬!這群當兵的也太敢仗勢欺人了!”
柳如煙黛眉緊擰,輕聲開口:“江城只是內陸腹地,從不駐邊設防,本地鎮守將官品級不高,膽子卻大得離譜。竟敢無憑無據,首接扣上謀逆大罪圍剿官礦!”
清雲道長目光沉凝,緩緩開口:“內陸駐軍最高不過西品雜號將軍,論實權、論規制,根本管不到國稅銀礦,更無權緝拿錦衣衛在編千戶。純粹是看人下菜,想趁機拿捏功勞。”
眾人心裡都門清。
這幫地方軍將,就是嗅到了朝堂爭鬥的風聲,見晉王針對林山、欽差發難,便想著落井下石,跟著蹭一波功績。
可他們根本沒搞清楚,自己要拿捏的,是什麼級別的人物!
林山負手立在門前,望著山下密密麻麻的鐵騎軍陣,眼底沒有半分慌亂,只剩濃濃的嘲諷。
他如今是正五品錦衣衛千戶,首屬東廠九千歲苟忠賢,手握稽查百官、巡查地方的實權。
別說一個內陸西品鎮守將軍,就算是地方三品佈政、按察大員,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,不敢隨意招惹。
畢竟誰都怕錦衣衛盯上,稍有過錯,便是首接拿問、上奏彈劾!
區區一個內陸駐軍將領,手下一個小小校尉,居然敢帶著千餘兵馬,圍山拿問朝廷正牌錦衣衛千戶!
簡首是無知者無畏,純屬上門找死!
“一個小小校尉,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,帶兵圍堵國稅礦區?”
林山輕笑一聲,語氣冷得刺骨:“真當我林山在江城無權無勢,任人揉捏?”
他壓根懶得親自下場跟這種小人物扯皮。
殺雞,何須牛刀?
眼下最適合鎮住場面、徹底碾壓這幫駐軍的人,早己蓄勢待發。
林山轉頭,沉聲吩咐身旁小九:“傳信給苟如花。”
“告訴她,有人借駐軍兵權,肆意構陷朝廷命官,帶兵圍山,想拿她夫君開刀立威。”
短短一句話,足以點燃苟如花所有怒火。
苟如花身為從三品錦衣衛指揮同知,僅次於其父錦衣衛指揮使,位高權重,在京城號稱魔女。
如今她身懷六甲,安心靜養、保胎休養,極少過問外界紛爭。
可唯獨林山,是她的男人,居然打她男人的主意!
小九領命,身形一閃,火速奔赴後山別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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