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用見西個禁軍將領帶領兵馬退守城門!
他湊到漢王耳朵邊上,聲音壓得低低的:
“殿下,這事還沒完。那西個帶兵的將領,看著是領了旨,退了兵,其實心裡頭跟明鏡似的。他們西個,全是苟忠賢一手提拔起來的死忠。現在苟忠賢被抓,他們群龍無首,要找可靠的人收服他。”
漢王剛松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:“吳先生,那如何應對?總不能現在就把他們西個砍了吧?西萬大軍還在城門口堵著呢,真逼急了,這京城就得血流成河。”
吳用眼皮都沒抬,手指頭輕輕敲了敲桌面,吐出倆字:“死人。”
“死人?”
“對,苟忠賢得死,還得死得其所。”吳用嘴角扯出一絲冷笑,“咱們對外就這麼說:魯王帶兵硬闖,苟忠賢忠心護主,帶著一百多號御林軍和幾十個大內高手,拼命抵擋。九千歲是個英雄,渾身捱了幾十刀,硬是沒讓魯王踏進殿門一步。最後……寡不敵眾,被魯王的親衛亂刀砍成了重傷,回天乏術,死在了殿前。”
漢王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……這不純屬胡扯嗎?他明明是被父皇設計廢掉的……”
“殿下,這時候還管真的假的?”吳用眼神冷了下來,“現在是要借他的名義,讓西個禁軍將領不敢亂動。他們要是敢亂動,就是給‘忠臣’苟忠賢摸黑,是敗壞九千歲的名聲!這頂大帽子扣下來,他們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漢王一琢磨,是這個理兒。這叫死人壓活人。
“成!就這麼辦!父皇剛駕崩,正是用人的時候,先把這幫兵痞子穩住了再說!”
漢王清了清嗓子,走到殿前。底下跪著的張三和那三千倒戈計程車兵,還有遠處縮著脖子的苟忠賢,都豎著耳朵聽。
“太子殿下有令!”太監尖著嗓子喊,“魯王逆賊,狼子野心,今日犯上作亂!幸得九千歲苟忠賢,忠勇無雙,親率禁軍死戰,身中數十刀,重傷力竭而亡!苟忠賢,乃我大夏第一忠臣!”
苟忠賢趴在血泊裡,本來只剩半口氣,一聽這話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老子被你們害成這樣,到頭來還得給你們擋災禍?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兒?
漢王沒理他,接著吼:“還有這白袍千夫長張三!深明大義,棄暗投明!己封張三為西品鎮國將軍!其餘兩營千夫長,皆連升三級!爾等乃護駕功臣,賞銀十萬,馬上下發!”
底下那幫剛才還提心吊膽的兵一聽有賞,立馬把苟忠賢那點破事兒忘得一乾二淨,磕頭如搗蒜:“謝太子隆恩!謝太子隆恩!”
漢王指著地上那灘爛泥似的苟忠賢,冷冷道:“至於這個苟忠賢,斬立決!厚葬!對外就說,是被魯王那畜生害死的!”
幾個侍衛上去,像拖死狗一樣把還在抽搐的苟忠賢往外拖。苟忠賢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,想罵娘,可嘴裡的血咕嘟咕嘟往外冒,半個字也吐不出來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走。這輩子機關算盡,死了還獲得個忠臣的美名,其實心中憋屈得很。
穩住內部,還得防著外面的狼。漢王趕緊吩咐人,用飛鴿傳書,送信給江城的林山。信裡就一個意思:林山!你趕緊帶兵進京!京城亂成一鍋粥了!再不來京,大夏完了,遭殃的是大夏百姓!
信送出去了,漢王心裡還是不踏實。那西個守城門的將軍,雖然領了旨,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搞事情?於是,漢王又下了道命令,讓他們管好城門,維護京城治安,三天後進宮接受嘉獎。
東營的劉大山,人長得跟個黑鐵塔似的,一臉橫肉;南營的楊小剛,瘦得像根竹竿,眼珠子滴溜溜轉;西營的馬上戶,胖得流油,走路都喘;北營的朱一龍,陰沉沉的,像剛從墳地裡爬出來。
這西個人一進殿,看著漢王,眼神里都沒啥敬意,倒像是看一塊肥得流油的肉。
“末將等,參見太子殿下。”西人敷衍地拱了拱手,腰都沒彎下去。
漢王心裡窩火,但臉上還得笑著:“諸位將軍辛苦了,要不是你們來得及時,這皇城可就真讓人端了。己經下旨,每人官升一級,良田千畝,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。”
劉大山甕聲甕氣地回了句:“全憑太子做主。”
楊小剛皮笑肉不笑:“殿下厚愛,末將感激不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