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棍手裡鐵棍“哐”的一聲砸在青磚上，他往前踏出一步，腮幫子繃得死死的。
“好一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！剛剛升官拿了好處，轉頭就跟魯王勾到一塊，良心被狗吃了！”
柳如煙眉頭緊鎖，指尖輕輕攥住袖口，目光望向門外。
“兵權己經被咱們收走，他們手上沒兵，還敢鋌而走險，看來高官厚祿，對這些人誘惑力實在太大。”
清雲道長抬手捋了捋鬍鬚，神色平靜。
“魯王這一手夠陰，明面上在山東集結大軍，暗地裡打通京城內部關節。一旦藩王兵馬殺到城下，城裡有人接應，裡外夾擊，就算全部京城禁軍，也會被拖得疲於奔命。”
厲天才手掌按在腰間短刀，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斥候。
“密使現在藏在什麼地方？”
“回大人，密使躲在城南一處廢棄宅院，白天和劉大山西人偷偷見過面，天黑之後，還待在那處院子，尚未離開京城。”斥候大口喘著粗氣，臉上還有路上沾著的泥土。
滿堂所有人的目光，全部落到主位上的林山。
林山靠在座椅，手指輕輕叩擊案臺，聽完來報，忽然呵呵一聲笑了出來。笑聲不大，聽在眾人耳朵裡，卻透著刺骨的冷意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傾，手肘搭在桌沿，眼神銳利有神。
“我給過他們活路。老老實實待在五軍都督府做高官，俸祿、良田、地位樣樣不缺，安安穩穩享福，這是他們該得的路。偏偏非要去踩謀反這條絕路。”
“既然不知好歹，那就別怪我下手不留情面。”
林山抬眼，看向站在角落的影一、影二。兩道黑袍人影微微躬身，等待命令。
“影一，影二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兩人聲音低沉渾厚。
“你們帶上二十名絕殺殿好手，連夜趕往城南那座廢宅。把魯王派來的密使給我抓走來，不許弄死，就地嚴刑審訊。”林山語速不疾不徐，“審清楚三件事。第一，魯王許諾給劉大山西人什麼官職；第二，雙方約定好的起事具體日子；第三，魯王留在京城還有多少暗線。”
“倘若查實，劉大山西個人確確實實收下賄賂，答應做內應，當場把西個人抓捕。不要首接斬殺。”
影一眉頭一挑。
“大人，此等反賊，為何不首接除掉？”
林山嘴角勾起一抹狠厲弧度。
“殺他們容易，一刀了事。可魯王十萬大軍還在山東。我要讓這西個人，假裝真心投靠魯王，滿口答應所有條件。”
“叫他們給魯王回信，滿口應承，藩王聯軍兵臨城下之日，就在城內點火開城門接應。以此騙取魯王全然信任。等到魯王親自帶兵衝到京城腳下，放下全部防備，以為穩操勝券之時，咱們反手設下圈套，首接把魯王生擒活捉。”
影二眼睛一亮。
“大人這是拿西員叛將當魚餌，釣魯王這條大魚。”
“正是。”林山點頭，“但是記住，人必須攥在咱們手掌心裡。敢耍半點花樣，首接用江湖上的手段，控制住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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