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渣男退散,姐妹和美生意興隆【完結】》第81頁 於小滿在廣州那邊的同鄉已經聯繫好了接應的(2)

作者:坐井觀天氣·20天前

她說你們不是僕人,你們是我的孩子。

大小柳跪在那座無名墳前,把從墳頭捧起的一罐泥土緊緊摟在懷裡。他們對著那座空墳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,然後站起來跟著柳姨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秦樂寫了兩封信,一封寄回豐城,收信人是許老太太。信上只說此去逃難山高水長,柱子恐怕再難侍奉祖母,就算換了許老太太放她出來的恩情。

另一封寄到懷州教會,沈老姨回信中帶了一枚銀十字架,一看就是帶了很多年的,但仍然銀光閃閃。

豐城鄉下馬家老宅裡擠著兩個被所有人遺忘的男人,一個瘸了腿,一個敗光了家產,每天就是喝酒罵人互相埋怨,拳腳相加時,馬成鵬從來不是馬成彪的對手。

夕照跟胡六聊南遷,老頭立刻把腦袋搖得跟撥愣鼓似的,“小姐,您闖您的西洋,我八輩子老北平了,就在這,不挪窩了,兒子孫子都有了,真不動了,我就在這給您守著宅子,等您萬一想回來看看還有個落腳的地兒。”

胡六有他的智慧,無論誰來,他都能糊弄的過去,夕照想了想,準備把靳家老鋪送給胡六做個念想。

梅大夫原本打算留在北平,誰說都不管用。他只說家人死在齊州,他苟活至今已經夠本了,把鬼門十三針教給了喜安也算是有了傳人,便打算回齊州守著妻女的墳等死。

就在全家都拿他沒辦法的時候,秋菊忽然暈倒了。

梅大夫給她號了脈,手指搭在寸口上半晌沒說話,然後猛地站起來把板凳都撞翻了——喜脈。

喜安先是愣了,然後蹲在秋菊面前握著她的手,嘴張了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,眼眶卻紅了。兩口子趁著梅大夫還沒回過神,索性請他給孩子起名,喜安說就叫“梅仇”,這就是梅大夫的孫子,名字裡也帶著那份不能忘的血仇。

梅大夫當即便沒了脾氣,把隨身帶了多年的那隻虎頭鞋從懷裡掏出來看了又看,長嘆一聲說他這棺材瓤子又得再撐幾年了。梅仇去哪他都得跟著,誰也別想把他這把老骨頭扔下。

秦熹找人回了趟豐城,在秦家屯祖墳裡找到秦猛和紅枝的墳,那座簡陋的石碑上連字都模糊了。來人把秦舒的一件小圍嘴埋進土裡,謹慎起見,又在旁邊起了兩座衣冠冢,一塊碑上刻著“先考秦公諱猛之墓”,一塊碑上刻著“先妣秦門紅枝之墓”。

秦猛生前最後寫給姐姐的信上說“我們一家三口,跟大姐道個別”如今他們一家三口終於有了一個完整的歸處。

同樣重要的是馬家的墳地,十家子溝的所謂馬家新墳地本就是個衣冠冢,真正的墳壓根沒動,還是在鄉下馬家祖墳裡,秦熹派謝小山回到豐城,悄悄又僱了兩戶遠親幫忙看墳,四時祭祀,圈起來重新立了碑,他們的女兒,孫子,在異國他鄉只能遙遙跪拜。

離開北平的前一天,靳夕照一個人留在靳宅裡做最後的打掃。她用軟布蘸了溫水,把正堂的每一扇門窗、書房的每一格書架都擦了一遍。

秦熹找到她的時候,她正站在月洞門下面,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那道被風雨侵蝕出裂紋的磚雕。

秦熹從背後摟住她的腰,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。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,就這樣站在暮色籠罩的庭院裡,像兩棵樹,同氣連枝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彷彿生生世世。

第46章 未來啊(下)

秦熹站在甲板上,看著舊金山的海岸線從晨霧裡浮出來。

她們在香港等了整整一個月才等到這艘開往舊金山的郵輪。

秦熹在香港給花旗銀行紐約分行發了電報,又透過柳姨熟識的美國商人寫了推薦信,提前在紐約曼哈頓下城租好了幾間辦公室和一批公寓。

公寓分散在幾條不同的街上,秦熹說,不是圖便宜,是為了安全。人在別人的土地上,湊在一起太扎眼,散開來既能互相照應,又不會被人輕易盯上。

靳夕照親自去看了每一間公寓,把有壁爐的留給馬老太太和陳雪,把臨街的留給腿腳有傷的秦熹和自己,把最安靜的帶閣樓那間留給梅大夫,老大夫說閣樓風大,對針灸時靜心凝氣有好處。

剩下的按家庭和作息習慣分配,每間公寓的住戶都提前排了表。

她把安排拿給大家看的時候,沒有一個人有異議,她在這裡面花的心思,所有人都看得見。

馬玉翠從舊金山碼頭下船時,做了兩件事。

第一件是踩上地面的第一腳,彎腰對著海水方向說了句“北平,姑奶奶我先走一步,但我總是要回家的,回豐城馬家大院!”。第二件是在入關登記簿的姓氏欄裡,把思成和蘭蘭的“董”字劃掉,端端正正填上了“馬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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