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渣男退散,姐妹和美生意興隆【完結】》第50頁 秦熹心裡暗暗點頭(1)

作者:坐井觀天氣·17天前

秦熹心裡暗暗點頭,秦猛上山的時候帶了人和錢,這就不是空手入夥,算是入股了。賽諸葛教他是真心也好、籠絡也罷,至少眼下雙方利益一致,弟弟的安全無憂。

但是秦猛並沒有派秦家老人來馬宅,大馬勺明顯是賽諸葛的親信……小崽子心眼越來越多了。

大馬勺又說起紅枝。

“少爺媳婦,紅枝,現在也跟著老爺子學算賬。”他撓了撓頭,語氣裡多了一絲敬佩,“老爺子說少爺算學不行,教了好幾回都算不明白,長處不在這上頭,結果紅枝在旁邊聽了幾耳朵,拿起賬本翻了兩頁就算得明明白白,老爺子一試,喲呵,天生的賬房,從那以後就把寨子裡的賬都交給她管了。聽說紅枝給老爺子磕了三個頭,發了重誓,說什麼‘必為秦猛,如有異心不得好死’,老爺子就收了。”

他頓了頓,看了看秦熹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說:“大姑奶奶,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……紅枝從小長在在寨子裡,挺不容易的,少爺對她……不太熱乎。都知道當初那是李大熊做的局,她也是被逼的,可她那肚子裡六七個月了,李大熊都死了一年多了,孩子肯定是少爺的,但少爺連話都不跟她多說幾句。”

秦熹沒有接話。

她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
紅枝,這個名字她在李大熊送來的結婚請柬上見過。

但“無辜”是一回事,“接受”是另一回事。

秦猛是被下了藥才跟紅枝圓房的,是被迫的,是被羞辱的,被命運擺佈、被人當物件一樣擺弄什麼滋味兒?

但她不能說出口,因為她知道紅枝也是被擺佈的那個。

一筆爛賬,算不清誰欠誰更多。

秦熹抬手摸了摸後腦勺,髮髻的綁繩不知道什麼時候斷了,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,那根綁繩是靳夕照親手為她編的,用的是從自己那件月白色旗袍上拆下來的絲線,編了好幾個晚上,說的是“把我的心意編進去,姐姐走到哪兒都丟不了”寫文章似的酸話。

秦熹把斷掉的綁繩從頭髮上解下來,攥在手心裡,心裡猛地跳了一下,那種跳不是累的,是慌的,沒有任何來由,沒有任何徵兆,但她知道,有什麼事正在發生,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朝著她最在乎的人逼近。

就在這時,山道前方忽然傳來了大馬勺粗獷的喊聲:“開門!少爺家的大姑奶奶來了!”秦熹抬起頭,透過雨幕看見了山坳裡新寨的輪廓,木頭搭建的寨牆,四角有哨塔,寨牆上插著幾面被雨水淋得耷拉下來的旗子。

寨門緩緩地拉開,火把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,在雨夜中顯得格外溫暖而遙遠,她攥緊了手裡的斷繩,加快了腳步。

青雲寨的寨門在雨霧中緩緩拉開的時候,秦熹收起了所有的表情,她把臉上的疲憊、心裡的牽掛、一路上的胡思亂想全部壓到了最深處,讓自己看起來像一把剛淬過火的刀,冰冷、鋒利、不容試探。

她不是來走親戚的,她是來跟土匪打交道的。溫和與善意在這個地方只會被當成軟弱,被小看,被欺凌。她必須以秦家大姑奶奶、馬家當家人的身份出現,不能給秦猛丟臉,也不能讓賽諸葛看輕。

“大姑奶奶來了!”哨塔上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,寨門兩邊的土匪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,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從山下一路走上來的女人,一身泥濘不堪的短裝,頭髮溼漉漉,腳上的布鞋早就看不出顏色了,但她站在寨門口的姿態像站在自家鋪子的賬房裡一樣從容。

秦猛從寨門裡快步走出來,整個人又結實了一圈,肩膀寬了,下巴硬了,臉上的少年氣正在被一種粗糙的成熟取代。

看見秦熹,他是跑著過來的。

“姐!”他站在秦熹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眉頭擰了起來,“你怎麼弄成這樣?下雨也不知道躲躲?大馬勺你怎麼帶的路……”

“少廢話。”秦熹打斷他,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反駁,“先帶我進去,我有事跟大當家談。”

秦猛愣了一下,然後咧開嘴笑了,那個笑容裡有一瞬間是他從前在學堂門口等她放學時的那種乖巧。

“知道了,姐。”他側身讓開路,又朝身邊一個弟兄招了招手,“去後寨,找她安排一下燒熱水,把乾淨衣裳找出來。”

後寨是山寨最裡面的一排木屋,依著山壁而建,易守難攻。秦猛把秦熹帶到最裡面的一間小屋子門口,推開門讓她進去,說了句“姐你先收拾,我去跟乾爹說一聲”就走了。

秦熹跨進門檻,門在身後吱呀一聲合上,把外面的喧鬧隔絕開來。屋裡陳設就一張木板床,一張桌子,一個用石頭壘的炭火盆,旁邊一個木架,上面搭著幾件乾淨衣裳,炭火燒得正旺,把整個屋子烘得暖融融的。

一個女人正背對著門口,把一套乾爽的衣褲從木架上取下來,仔細地在炭火上烘烤,秦熹看見她的一瞬間就認出了她的身份——紅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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