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渣男退散,姐妹和美生意興隆【完結】》第69頁 她端着酒杯沉默了好一會兒(1)

作者:坐井觀天氣·24天前

她端著酒杯沉默了好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
“我也不說啥場面話了,這一年,不容易,但祖宗保佑,咱們都好好的,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我秦熹的家人。這杯酒,敬家人。”

“敬家人!”滿屋子的人齊齊舉杯。

酒杯碰撞的聲響清脆而溫暖,混著笑聲和孩子們的尖叫聲,在正堂的房梁間迴盪。

靳夕照坐在秦熹右手邊,隔著一尺的距離看著她喝酒時微微仰起的下巴和滾動的喉嚨,心裡悄悄地想,這是她這輩子最想讓時間停下來的時刻,她的愛人如此高興。

就在這時,院門被拍響了。

不是敲門,是拍門。

巴掌拍在門板上的聲音又急又悶,像是敲門的人已經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,連攥拳頭都攥不緊了。

滿屋子的人安靜了一瞬。

秦熹放下酒杯,目光越過人群看向門口。

她臉上的笑意還沒有完全褪去,但眼神已經變了,那是經歷過太多變故的人才會有的本能警覺,像是晴朗天空裡忽然飄來的一朵烏雲,別人還在看雲的形狀,她已經聞到了雨的味道。

靳夕照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。

那隻手剛才還是溫熱的,此刻指尖已經涼了。

門開了。

站在門檻外面的是大馬勺,青雲寨的大馬勺,秦猛的大馬勺!

他整個人像是被從廢墟里刨出來的,棉襖破了好幾道口子,棉絮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和煤灰。左腿的褲管露出的腳踝腫得發亮,臉上全是灰,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,只有一雙眼睛還亮著,是拼了命也要把最後一份差事辦完的那種亮。

他前胸捆著一個藍布包袱,包袱皮像是棉襖的內襯,他用兩隻手把包袱緊緊抱在胸前,抱得那麼緊,像是抱著這世上最易碎的東西。

馬玉翠快步上前接過包袱,包袱裡竟是一個孩子。一歲多的男孩,瘦得厲害,臉頰卻鼓鼓的,那是餓的發腫。孩子睡著了,呼吸很輕很淺,長長的睫毛上沾著一點雪花。

秦熹看著那個孩子,慢慢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她想說什麼,聲音還沒出口,大馬勺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門檻裡面。

他跪得很重,整個人伏下去額頭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,每一個都磕得實實在在,血珠子滲出來和臉上的煤灰混在一起。

秦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,又細又顫,不像她平時說話的樣子。

“秦猛呢?”

大馬勺抬起頭,嘴唇哆嗦了半晌,眼淚淌在他滿是灰塵的臉上衝出了兩道溝。

“少爺……沒了。”

秦熹沒有說話,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在了心口上,她直挺挺的倒下去。

靳夕照從旁邊一把拉住她,感覺到她的手臂在劇烈地發抖,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崩塌:

“從頭說。”秦熹穩住身形,靠在夕照身上,聲音已經變了調。

大馬勺被喜安和大柳拉起來,坐在帶靠背的椅子上,喝了水,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,開始說這一年多以來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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