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渣男退散,姐妹和美生意興隆【完結】》第70頁 他說(1)

作者:坐井觀天氣·16天前

他說,她是我的媳婦,我兒子的娘。

秦猛帶了一隊最精幹的人馬,喬裝成運糧的商隊分批潛入漠州指揮部。

山本算準了他一定會來,布好了陷阱等著獵物自己往裡鑽。

但山本漏算了一件事:秦猛不是獵物,秦猛是來拼命的,他壓根沒打算活著回去。

他在漠州城裡伏擊了日軍運糧隊,用運糧車吸引了指揮部門口守衛的注意,然後帶著兩個弟兄從後院挖地洞潛入,花了半個時辰才找到地牢的位置,又花了半個時辰才進了紅枝的牢房。

地牢裡很黑,只有頭頂上一個小小的鐵窗透進來一縷月光。紅枝被釘在牆上,鐵索穿過她的鎖骨,傷口周圍腫得發亮,膿血順著胸口往下淌。她聽見腳步聲,以為又是來提審的日本人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秦猛走到她面前,蹲下來,輕輕叫了一聲:“紅枝。”

紅枝睜開眼睛看見了他,她先是愣了一瞬,然後那是一個秦猛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表情,她想笑,但嘴唇腫得合不攏,嘴角剛扯動就裂開了一道口子,血珠子順著嘴角淌下來。

“我知道,你會來。”

她接著說下去,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:“我等著……見你最後一面。”秦猛在拼命地撬鎖,雙手止不住地發抖。

紅枝看著他,被血和灰土覆蓋的臉上忽然浮起一絲笑,她輕聲說:“我知道,我對不起你,我配不上你,我能還你的不多,孩子算一個。”

這是秦猛在兩年的相處中聽她一口氣說過的最長的句子。

他還沒反應過來,紅枝已經咬斷了自己的舌頭。

血從她嘴裡湧出來,順著下巴淌在秦猛的手背上,燙得像剛燒開的水,她把自己的死牢牢攥在了手心裡。

她這一生從來不曾擁有過任何真正屬於她的東西,除了死亡的方式。選擇死,是為了不成為山本繼續要挾秦猛的籌碼,是為了讓他能活著回到寨子裡,回到他們孩子的身邊。

秦猛抱著她的身體不肯鬆手,兩個弟兄硬把他往外拖。

外面已經響起了槍聲,回防的日軍比預計的快了一刻鐘,他們從地道里爬出來的時候,身後是熊熊燃燒的指揮部倉庫和漫天的黑煙,漠州的天空被火光映成了血紅色。

第二天清晨,山本讓人把紅枝的頭掛在了懷州城門上,他讓所有經過的中國人看看,讓所有還在這座城裡活著的人知道,這就是反抗大日本皇軍的下場,城門口貼了一張告示:“指認重賞。”

沒有人敢去認領。

但當天夜裡不知是誰在城門下偷偷燒了一堆兒紙錢,紙灰被晨風吹散的時候,城牆上站崗的日本兵打了個噴嚏。

秦猛回到青雲寨後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整兩天,不吃不喝,不說話,不開門。

賽諸葛讓所有人都不要打擾他,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守了兩天兩夜。

第三天傍晚秦猛推開門走出來,他瘦了一圈,眼窩深陷,但眼睛裡的光比任何時候都亮。

他走到院子裡,從賽諸葛手裡接過兒子大鵬,抱在懷裡對著夕陽坐了很久,遠處懷州的方向,天邊最後一片晚霞正在熄滅。

他忽然哼起了一首小曲兒:“活著是你的人兒,死了是你的鬼兒……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是怕吵醒懷裡熟睡的孩子。

賽諸葛站在他身後,聽見這首曲子,轉過臉去用袖子使勁擦了擦眼角。

又過了一個月,日本勘探隊回到了懷州。

山本被愚弄太多次,已經失去了耐心,不再相信任何情報,直接用最笨也最有效的辦法——地毯式搜尋。他調集了更多的人手和裝置,把懷州周邊的山地劃分成幾十個網格,一個網格一個網格地排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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