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峰將透鏡塞回兜裡,眼神冷硬得像一塊冰。
“這還不夠。”
“這名單隻有勒痕,沒有墨跡。”陸峰轉過身,看向黑沉沉的門外,“那些老狐狸會說這是我自己劃上去的。在大乾的律法裡,只有對得上號的墨跡和指紋,才算鐵證。”
他腦子裡浮現出貢院那座巨大的、被禁衛軍重重包圍的考場。所有的考卷都封存在那裡。要坐實這份名單,他必須拿到那些已經封存的、屬於趙元德等人的原始考卷,比對墨跡和書寫習慣。
“他們會在午時之前殺掉那個小姑娘。”侏儒指了指地上的皮張。
陸峰走到門邊,手掌按在冰冷的門栓上。
“那是他們以為的時間。”
風從門縫裡灌進來,吹得窯洞裡的油燈劇烈晃動,最終“嗤”的一聲熄滅了。
黑暗中,陸峰只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。
“借你的地方躲到天亮。”
“隨便你,只要別把那群吃人的狗引過來就行。”侏儒又坐回了火堆旁,繼續擺弄他那張新鮮的皮子。
陸峰靠在窯洞的石壁上,閉上眼,腦子裡全是名單上那些扭曲的線條。他在心裡默默覆盤著神都的地圖,從西郊到貢院,從貢院到刑場,再從刑場到皇宮。每一條路線、每一個哨點、每一次可能遭遇的阻截。
兩個時辰。
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的時候,陸峰猛地睜開眼。
他走到水盆邊,洗了一把臉,冰冷的水讓他的大腦在瞬間變得極度冷靜。他檢查了一下短刀的鋒刃,又將那疊宣紙貼身放好。
侏儒還在睡夢中吧唧著嘴。
陸峰跨出陶窯,清晨的寒露瞬間打溼了他的衣襟。
遠處的地平線上,神都雄偉的輪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,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。
他壓低了斗笠,翻身上了一匹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劣馬。
馬蹄聲碎。
神都貢院。
硃紅色的宮牆下,一隊身披重甲的禁衛軍剛剛完成交接。領頭的偏將揉了揉發紅的眼眶,盯著緊閉的貢院大門,打了個哈欠。
“再熬幾個時辰就放榜了。”
“是啊,趙公子這次肯定是頭名。”
一牆之隔的貢院內,存放考卷的墨香閣正隱在朝露的霧氣中。
閣樓二層的窗紙上,隱約映出一個正彎腰搜尋的身影。
陸峰站在閣樓的陰影裡,一隻手搭在窗沿上,看著下方巡邏經過的火把。
他翻身落地,腳尖點在石板上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。冷著泛下晨在鎖鐵的重厚閣香墨,遠不
。孔鎖了,鐵的長細一出掏間腰從峰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