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乾女帝貼身神探》第269章 權臣的連環爆(1)

作者:高校·22天前

殷紅的血滴在嶄新的大乾寶鈔上,慢慢洇開一朵刺眼的紅梅。

左蒼海沒有看那隻被瓷片扎破的手掌。他垂下眼皮,目光死死盯在那張染血的紙幣上。管家福伯跪伏在青石板上,額頭貼著地面,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
小泥爐上的黃酒沸騰著,溢位的酒液澆在炭火上,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,騰起一陣白煙。

左蒼海抽出袖中的白絹,慢條斯理地纏住流血的右手。

“咱們的人,往裡頭填了多少現銀?”他問。

“京中四品以上的要員,有十三位把家底都押進了四大錢莊。還有督察院的幾位御史,甚至借了黑虎堂的印子錢來做空寶鈔。”福伯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,“如今銀價暴跌九成。他們手裡的銀子,連還利息都不夠了。”

左蒼海的手指頓了頓,將白絹打了個死結。

更夫的竹梆子聲在空曠的夜街上回蕩。

城東,左都御史趙迎山的府邸。

硃紅色的大門正被撞木一下下砸著。門栓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。門外的火把將夜空映得通紅,討債刀客的怒罵聲穿透了高牆。

書房內沒有點燈。月光透過窗欞,照在鋪滿一地的銀錠上。

趙迎山披頭散髮地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攥著一沓厚厚的借契。三天前,這些銀子能換下半座京城的宅院。今夜,這些沉甸甸的金屬成了一堆催命的廢鐵。他按了十倍的槓桿,借了黑市五十萬兩現銀做空大乾寶鈔。

“砰!”

前院的大門轟然倒塌,緊接著是家丁的慘叫和女眷的哭喊。

趙迎山站起身,踩著滿地的銀錠,走到書房正中。房樑上,早就懸好了一條三尺白綾。他踩上圓凳,將脖子套進繩結,閉上眼睛。

腳尖猛地一蹬。圓凳翻滾著砸在銀錠上。

懸在半空的雙腿劇烈地抽搐了幾下,隨後歸於死寂。

同一時刻,戶部侍郎李培安的臥房裡傳出刺鼻的苦杏仁味。他趴在書桌上,七竅流血,手邊的青瓷茶盞滾落在地,摔成幾瓣。桌上放著四大錢莊開出的廢票。

城南的永定河畔,“撲通”的落水聲接二連三地響起。幾個平日裡趾高氣昂的鹽鐵轉運使,懷裡抱著沉重的賬本,縱身躍入冰冷的河水中,連水花都沒撲騰幾下便沉入河底。

天亮了。

大乾中央錢莊的後堂,陸峰靠在椅背上,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汁。

林婉兒提著一個柳條箱走進來,素色的裙襬上沾著幾星泥點。她摘下鹿皮手套,端起桌上的茶壺猛灌了一口。

“城北斂房塞滿了。”林婉兒抹了抹嘴角的茶水,“一晚上拉進來十七具屍體。五個上吊,三個服了砒霜,剩下的全是投河。清一色的朝廷命官,最差的也是個正五品。”

陸峰嚥下嘴裡的豆汁,將空碗推到一旁。

蘇青梅抱著青鋒古劍站在窗邊,看著長街上排隊兌換寶鈔的百姓。她的目光轉回屋內,落在那摞厚厚的卷宗上。

“黑虎堂和江南商會把這些官員的欠條全送過來了。”蘇青梅抽出其中一張,拍在桌上,“他們用銀子抵不了債,只能用宅邸、田產甚至官家的鹽引來填窟窿。如今這些債權,全被中央錢莊按最低價接了盤。”

陸峰拿起那張欠條,食指輕輕彈了彈紙面。

“貪心不足蛇吞象。”陸峰將欠條扔進火盆裡,看著火苗將趙迎山的名字吞沒,“左蒼海想用金融手段壓垮朝廷,那我就用同樣的刀子割他的肉。這些官員都是他安插在各部衙門的羽翼,如今資金鍊一斷,全成了死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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