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乾女帝貼身神探》第296章 大典前夜暴雨(1)

作者:高校·21天前

軍靴重重踩在旋轉木梯的踏板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整座木梯在數十名重甲步軍的急速奔跑下劇烈搖晃,木軸摩擦的牙酸聲迴盪在幽暗的塔樓內部。

陸峰衝在最前方,單手抓著斑駁的木扶手,憑藉腰部力量強行拉過一個個急彎。火把的光影在牆壁上狂亂跳躍。

“快!跟上!”副將在後方嘶吼。

最底層的沉重包銅木門被兩名士卒用力拉開。

刺目的白光瞬間貫穿漆黑的門洞,將眾人的臉孔照得慘白。半個呼吸後,震耳欲聾的雷鳴在神都正上方轟然炸裂,連腳下的青磚都在隱隱震顫。

狂風捲挾著豆大的雨滴,像密集的碎石般砸向地面。沒有絲毫過渡,一場壓抑已久的暴雨傾注而下,瞬間吞噬了整個天地。

陸峰衝出塔門,雨水頃刻間澆透了單薄的捕快常服。冰冷的雨滴順著他的額角流進眼睛,帶來一陣乾澀的刺痛。他沒有抹臉,只是死死盯著雨幕中太常寺鐘樓的方向。

天地間白茫茫一片,相隔不過兩條街的鐘樓,此刻連一個模糊的輪廓都看不見。

副將帶著人衝進雨中,甲片碰撞聲被巨大的雨聲淹沒。他頂著狂風大喊:“大人!現在調頭去鐘樓,末將親自帶隊衝陣!”

“來不及!”陸峰抹去下巴上的雨水,聲音在風雨中顯得異常冷硬,“暴雨天視線受阻,戰馬無法全速。就算我們在一刻鐘內趕到鐘樓塔下,對方據險而守,切斷樓梯,強攻至少需要半個時辰!”

“那該如何是好?就看著他們射爆天燈?”副將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,眼底滿是絕望。

“防。”陸峰大步跨向拴在石柱旁的戰馬,一把扯開韁繩,“去承天門!把兵部所有能調動的巡城營全拉過去!”

副將緊跟其後翻身上馬:“我們去承天門架盾陣?可您剛才說,猛火油是兜頭澆下來的,盾陣擋不住啊!”

“擋不住就滅火!”陸峰雙腿猛夾馬腹,黑色駿馬嘶鳴一聲,衝入雨幕,“猛火油遇水即焚,越澆越旺。傳我的令,去城南的工部料倉,把用來修補城牆的黃沙全部運來!”

馬蹄踩碎積水,泥漿飛濺。

“還要生牛皮!粗毛氈!全部在雨水裡浸透,拉到承天門廣場外圍藏好!”陸峰的吼聲在雷聲中迴盪,“一旦天燈破裂,火雨落下,不要用水潑!用溼透的牛皮和毛氈往上蓋,用黃沙往下壓!隔絕空氣,火自然滅!”

副將雖然聽不懂什麼叫“隔絕空氣”,但浸溼的牛皮和沙土能滅猛火油,這是軍中常識。他立刻調轉馬頭,對身後的傳令兵狂吼:“聽見沒有!分兩隊,一隊去料倉調沙!一隊去武庫拉牛皮!半個時辰內,必須送到承天門!”

十幾騎傳令兵在十字街口轟然散開,沒入不同方向的雨巷。

暴雨越下越大,彷彿天河倒灌。

神都縱橫交錯的排水暗溝發出了沉悶的“咕嚕”聲。湍急的水流沿著青石板的縫隙奔湧,將長街上殘留的血跡迅速稀釋,化為一層淡淡的粉色,最終被捲入漆黑的地下水道。

倒塌的牆壁下,破碎的重弩零件被泥水覆蓋。車轍印、凌亂的腳印、打鬥留下的刀痕,都在這場暴雨的無情沖刷下漸漸平復。

天地間只剩下嘩嘩的雨聲,完美地洗刷著這座皇城暗夜裡的所有罪惡與痕跡。

太常寺鐘樓,頂層。

高聳入雲的塔樓內部,寒風從八個方向的拱窗灌入,吹得內部的巨型青銅鐘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
暴雨被擋在厚重的木窗外,只有少量水霧隨著狂風捲入。

黑暗中,五個身披蓑衣的人影如同雕塑般佇立。

正中央,是一臺被拆解後重新組裝的重型床弩。它沒有常規的底座,而是被精密的鐵索和滑輪組懸吊在青銅鐘的正下方。這種詭異的懸吊式設計,使得床弩能夠突破底座的限制,將仰角推到一個極其誇張的角度。

“風向偏北,風力三級,上升氣流穩定。”一名蓑衣人探出半個身子,手裡舉著一個精巧的帶翅木球,聲音毫無起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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