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腳步聲停了。
陸峰側耳貼在木門內側,聽見那金屬摩擦聲在門縫處細微地迴盪。他握緊袖中的短刀,刀鋒在掌心摩擦出冰冷的觸感。他向後退了一步,拽著琴仙的胳膊,將她拉到厚重的紅木桌後。
“那飛鏢有劇毒,青紫色。”陸峰壓低嗓音,眼神在室內快速掃過,最終落在窗邊的一根橫樑上,“你是誰的人?”
琴仙髮髻散亂,那雙藏在薄紗下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驚惶,她拼命壓制著劇烈的喘息,右手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這艘船必須沉。”她咬著牙,指甲陷入掌心,“江州知府運走的不是賬本,是人命。”
陸峰眉頭皺起,他剛要開口追問,房門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,實木門板直接飛出,重重地砸在地板上。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躥入,那人手中提著一柄細長的柳葉刀,刀尖泛著暗綠色的光芒。沒有半句廢話,那刀刃徑直向陸峰的喉嚨橫掃過來。陸峰身體後仰,腰腹發力,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擊,那刀鋒貼著他的鼻尖掠過,削斷了幾縷鬢髮。
陸峰沒有退,他在避開刀鋒的瞬間猛地前衝,用肩膀撞向對方的胸口。那黑影顯然沒料到陸峰敢主動貼身,被撞得向後踉蹌幾步。陸峰趁機抽出短刀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直刺對方的面門。
那人身形一扭,像是沒有骨頭一般滑了開去,一腳踹翻了桌案。桌子翻倒,燭火熄滅,整個廂房瞬間陷入一片昏暗中。
“錚——”
窗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劍鳴,蘇青梅破窗而入。
長劍寒光如雪,直接將黑影的退路封死。那人見勢不妙,甩手扔出三枚飛鏢,趁著兩人閃避的間隙,一腳蹬碎木質地板,直接墜入了煙雨閣的底艙。
“想跑?”蘇青梅剛要追,被陸峰一把拽住。
“窮寇莫追。”陸峰看著腳下碎裂的木板,洞口漆黑,深不見底,隱約傳來江水拍擊船底的空洞聲,“這人是殺手,底艙構造複雜,貿然進去容易中伏。”
琴仙縮在牆角,此時才稍微緩過神來。她看著那一地狼藉,臉色慘白。
“他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她指著那飛鏢留下的深洞,“左蒼海佈下的是死局,你們參與進來,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陸峰沒有理會她的警告,他走到窗邊,隔著縫隙看向岸邊。遠處,江州知府陳懷安正在幾名官兵的簇擁下登上岸,身上穿著錦繡官服,在火把的映照下,他那張滿是油膩的臉上掛著一副誠惶誠恐的神情。
“我有冤要訴!”
突然,岸邊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。一個身形佝僂的布衣男子衝破官兵的封鎖,跪倒在陳懷安面前。
陳懷安停下腳步,揮了揮手,兩名官兵立刻上前,不由分說地將那男子按在地上,粗暴地捂住他的嘴。陳懷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嘴角帶著一絲冷笑,隨即對著隨從說了些什麼。
“那就是江州知府。”琴仙不知何時站在了陸峰身後,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沉的恨意,“他每逢初一十五便會舉行祭江大典,說是為了祈求龍王庇佑,實則是為了掩蓋那些消失在江底的罪證。”
“龍王吞銀案?”陸峰轉過頭,看著琴仙,“傳說只要往江裡扔下足夠的銀錢和祭品,就能平息風浪,這法子是他想出來的?”
“不僅僅是銀錢。”琴仙慘笑一聲,“那是賑災銀,也是壓死這數萬災民的最後稻草。每一船銀子沉入江底,岸上就會多出一堆無名枯骨。”
陸峰走到桌前,拾起那枚釘入木凳的毒鏢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一股辛辣的草藥味鑽入鼻腔。
“這是曼陀羅混合了蛇膽。”他將毒鏢用布包好,揣進懷裡,“婉兒能在這種毒下研製出解藥,但這不僅僅是解藥的問題,這是證據。”
此時,畫舫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那是護院的聲音,正朝著這間廂房圍攏過來。
“琴仙,你在裡面嗎?”門外傳來的聲音粗聲粗氣。
琴仙渾身一抖。
。力懾威的疑置容不一著帶中音聲,聲一吼低峰陸”。滾“
。聲撞的鞘出劍刀起響即隨,刻片了靜安外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