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兒湊了過來,藉著火把的光亮看了一眼賬本,又看向陸峰,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。
“這是三年來的開採明細。”陸峰將賬本合上,語氣平靜,但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,“從江州私礦到神都權貴,這裡面的人名,比整個大乾官場名單還要齊全。”
溶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,像是石頭滾動的聲音。
蘇青梅立刻回身,長劍出鞘,劍身在火光中拉出一道寒影。
“誰在那?”她冷喝道。
並沒有人回應。溶洞內除了滴水聲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周成趴在銀堆裡,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。他笑得極其痛苦,像是肺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聲音在溶洞的穹頂下被無限放大。
“沒用的,你以為找到了這些,就真的能定他們的罪?”周成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泥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溶洞頂端,“這裡早就被佈下了機關。只要這最後的一聲鐘鳴響過,這整座溶洞,就會變成所有人的墳墓。”
陸峰猛地抬頭,看向溶洞上方。鐘乳石縫隙之間,隱約露出幾根連線著引線的細繩。他臉色驟變,一把拉過林婉兒,身體如豹子般向側方飛撲而出。
“退出去!”
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話,聲音在溶洞中炸響。
蘇青梅反應極快,身形如閃電般掠向入口。就在他們離開溶洞核心區域的剎那,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沉悶的機簧扣動聲。
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焦灼的味道。
陸峰並未直接撤退,他在飛撲的過程中,左手死死扣住那幾本賬冊,右手順勢拽住周成的衣領,將他整個人往後一甩。
轟。
溶洞頂端的巨大鐘乳石被觸發的火藥炸開,碎石如雨般墜落,正好砸在周成方才躺著的地方。木箱瞬間被壓碎,銀錠散落一地,發出清脆的鳴響。
煙塵滾滾。
陸峰半跪在地上,背後的衣衫被碎石劃破,但他護著賬冊的手紋絲不動。林婉兒緊靠在他的懷裡,小臉上蹭滿了灰土,卻依然緊緊握著那個密封罐。
蘇青梅守在出口處,青鋒古劍橫於胸前,目光如炬地盯著那片煙霧中心。
“那東西要塌了。”蘇青梅看著搖晃的石壁,沉聲道。
煙塵中,周成被砸斷了雙腿,痛苦地蜷縮在碎石堆裡,臉上的表情已經扭曲成一團。
陸峰從碎石中緩緩站起,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幾本沉甸甸的賬冊,又看了一眼已經被封死的溶洞深處。
那一處,火光跳躍,彷彿還在等待著什麼。
他轉過頭,看向蘇青梅,聲音清冷如冰:“走。”
三人沒有任何猶豫,轉身向甬道出口奔去。就在他們衝出甬道的瞬間,整座溶洞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,地面劇烈搖晃,彷彿整片礁石區都在坍塌。
陸峰站在出口處的礁石上,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漸漸沒入陰影的洞口,從懷中摸出一根火摺子,在夜色中輕輕一晃。
火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眼底。
那是某種更加嚴酷的、不容動搖的寒意。
。石礁向靠地悄悄靜正,船小的幟旗黑著掛艘一,上面水的遠不在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