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臉隱藏在兜帽的陰影裡,只露出一截尖細的下巴,以及手中那柄散發著森寒氣息的青鋒長劍。蘇青梅站在巷口,目光掃過陸峰滿是血跡的衣襟,眉頭微蹙。
“走。”
蘇青梅沒有多言,轉身沒入黑暗,陸峰緊隨其後。三人穿過幾條逼仄的深巷,很快便抵達了玄武門前的一處哨所。此時,這裡的氣氛已壓抑到了極致。
玄武門外,火把的光亮如毒蛇吐信般在黑夜中閃爍。叛軍並未急於進攻,而是圍而不打,沉悶的戰鼓聲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“他們要把防線徹底切斷。”陸峰觀察著遠處排列整齊的叛軍方陣,沉聲說道。
叛軍的前鋒部隊已經推到了距離城門不到五十步的位置。領頭的將領身披重甲,手中的長槍斜指地面,胯下的戰馬不耐煩地刨著地上的碎石。城頭的禁軍大多面色蒼白,握著長矛的手在不住顫抖。
“林婉兒,你帶人去控制絞盤,無論如何不能讓閘門落下。”陸峰從地上撿起一名陣亡守衛的長矛,感受著木杆傳來的沉重感,“蘇青梅,你跟我頂住正門。”
林婉兒沒有猶豫,立刻轉頭奔向城頭的機關樞紐。蘇青梅則是長劍出鞘,身形一晃,已然出現在了城門正下方的狹窄通道處。
“進攻!”
叛軍將領一聲嘶吼,上百名叛軍如同潮水般湧向玄武門。箭矢如雨點般從城頭射下,卻大多被叛軍舉起的鐵盾擋開。沉重的撞門錘被推向前方,輪子在青石板上碾出刺耳的聲響。
陸峰站在城門後的陰影裡,聽著木門被撞擊發出的沉悶巨響,每一次震動,城門縫隙處便會落下大片灰塵。他冷靜地注視著木門的裂縫。
“這就是你想守的地方?”蘇青梅靠在門柱旁,劍尖還在滴著剛才追兵的血。
“至少這裡是他們的咽喉。”陸峰迴應。
此時,正中央的木板終於被撞開了一道缺口。幾名叛軍先鋒從縫隙中強行擠入,手中的短刃泛著青藍色的光芒。陸峰沒有退縮,他手中的長矛如靈蛇吐信,精準地刺入了第一名叛軍的喉嚨。
那人甚至沒來得及慘叫,就被陸峰順勢橫掃的長矛帶出的勁風拍向側牆。
更多的叛軍蜂擁而至。陸峰將長矛反手一擲,貫穿了後方推著撞門錘的叛軍胸膛。他拔出腰間的短刀,直接衝進了狹窄的門縫處。他的動作極其簡潔,每一次揮砍都貼著敵人的身體,不留半點多餘空間。
蘇青梅緊隨其後,她的劍法與陸峰截然不同,劍影如蓮花綻放,每一朵花瓣都帶走一條生命。兩人一前一後,硬生生在狹窄的門洞裡築起了一道血肉防線。
撞門錘的節奏亂了。叛軍將領見狀,怒罵一聲,親自提著馬槊衝到了門前。他一槊掃開面前的阻礙,槊鋒直指陸峰的面門。
陸峰側身躲過這重重一擊,馬槊擦著他的肩膀紮在木柱上,火星四濺。他趁著對方拔出馬槊的空隙,一記猛衝,膝蓋狠狠撞在了將領的腹部。
“守住!”陸峰大吼,將領被他硬生生頂出門縫。
外面的叛軍見首領受挫,攻勢微微一滯。陸峰抓緊時間,一把將旁邊的斷木橫在門洞中央,用盡全身氣力將其卡死在石縫裡。
“林婉兒!火油!”陸峰頭也不回地喊道。
城頭上方,一桶桶火油順著缺口澆灌而下,瞬間覆蓋了門前的叛軍。陸峰從懷中掏出火摺子,看也不看,直接丟入油漬之中。
轟的一聲,沖天的火光將玄武門前的夜色徹底撕裂。叛軍在那片烈火中哀嚎,紛紛向後退散。
陸峰靠在門後的柱子上,劇烈地喘著粗氣,胸口的傷口再度崩裂,鮮血浸透了衣服。他握著刀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止不住地顫抖,但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門外燃燒的火幕。
門外的鼓聲停了,只有火焰燃燒木頭髮出的噼啪聲。
“你還能撐多久?”蘇青梅收劍入鞘,看著地上的血跡。
陸峰沒有接話,他蹲下身,伸手撿起一名叛軍遺落的短弓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他將短弓拉滿,對著門縫外黑暗中的某一處,在那道模糊的黑影處鬆開了手指。
。線弧道一出劃,幕火過穿矢箭
。哼悶的抑聲一了來傳中暗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