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峰的目光移向玄武門側面的排水槽,那裡的水流突然變得渾濁起來。他將刀插在地上,起身向排水槽走去。
“還沒完。”陸峰聲音沙啞。
蘇青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只見排水槽的鐵柵欄處,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刮痕。那是人為切割的痕跡。
“他們想從地底繞過來。”蘇青梅握緊了劍柄。
“不僅是繞。”陸峰蹲下,將手按在冰冷的石板上,掌心清晰地感覺到了一陣震顫。
震顫的頻率很低,卻非常密集,那是地底深處大批人馬行進的節奏。他抬起頭,看向玄武門頂部的城樓,那裡原本負責守衛的禁軍此刻竟無一人發出聲響。
“城頭上的人,早就被換掉了。”蘇青梅低聲說道,瞳孔猛地收縮。
陸峰看了一眼城樓,又看向面前被火焰阻隔的叛軍,嘴角劃過一絲冷硬的弧度。他從兜裡摸出一枚沾滿泥土的令箭,那是之前從那個錦衣男子身上摸來的。
他將令箭橫在手中,輕輕用力,折斷。
一聲清脆的折斷聲在寂靜的防線內響起。
玄武門外,叛軍的火勢開始減弱,遠處傳來整齊的馬蹄聲。那不是步兵,是騎兵的節奏。陸峰將手中斷掉的箭桿擲向城樓,那箭桿正好釘在了一名守衛的腳邊。
守衛並沒有躲閃,而是緩緩從腰間抽出了長刀。
“看來,這道門不僅僅是外敵,還有內鬼。”蘇青梅長劍出鞘,劍鋒映著火光,寒氣凜冽。
陸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將短刀插回鞘中,伸手扶住城門的支柱。他的呼吸很沉,每一次吸入肺部的空氣都帶著濃烈的焦糊味,但他站得筆直,宛如一根深深釘入地下的鐵樁。
城門上的守衛開始向下攀爬,他們的動作異常熟練,不像禁軍,更像是影衛。
“守好門縫。”陸峰丟下這句話,轉身朝著城門左側的暗梯走去。
他要在那些影衛落地之前,先解決掉暗梯上方的威脅。蘇青梅看著他的背影,沒有多問,而是直接將門洞的缺口死死堵住,手中的劍平舉在胸前。
林婉兒從上方滑下,氣喘吁吁地來到蘇青梅身邊:“絞盤已經毀了,但他們有火油儲備。”
“那就把儲備庫炸了。”蘇青梅語氣冷靜。
陸峰此時已經爬上了暗梯的頂端。他貼著牆壁,透過縫隙看到影衛的首領正站在城樓邊緣,冷冷俯視著下方的火海。影衛首領抬起手,掌心握著一支細長的金屬筒,那是用來傳遞訊號的火信。
陸峰沒給他點火的機會,他直接從暗梯頂部躍出,重重地撞在影衛首領的背上。兩人一起從城樓邊緣翻滾而下,直接摔在了城門的內側空地上。
煙塵升起,影衛首領迅速翻身而起,手中的匕首直刺陸峰咽喉。陸峰側身一躲,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,重重向下一折。
只聽骨骼碎裂的脆響,匕首落地的同時,陸峰一肘狠狠砸在影衛首領的太陽穴上。
首領軟綿綿地倒下,在他懷中,那枚尚未點燃的火信滾了出來。
陸峰抓起火信,還沒來得及將其捏碎,城門外又傳來了一聲馬嘶。緊接著,一顆巨大的火球從城外拋擲過來,直接撞在了玄武門厚重的門板上。
轟!
整道城門都在劇烈搖晃,木屑紛飛。蘇青梅被震得後退三步,嘴角滲出一絲鮮血。
火光映照下,無數騎兵的輪廓在黑暗中顯現。陸峰看向那道即將徹底崩塌的城門,重新撿起那把長矛,矛尖遙遙指向前方。
。大越來越震的面地
。來而捲席,雷滾同如聲蹄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