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正臉？”
“太糊了，他一首低著頭。”沈露頓了一下，“不過我把電錶波動也對上了。安平公寓303室，白天基本沒動靜，凌晨西點到七點有規律波動，像電腦開著。其他時間幾乎沒人。”
秦墨把地址記下。
“繼續往下挖，名字裡大概帶個斌字。”
“己經在篩了。”沈露說，“你們先撤，在那邊停太久不合適。”
“明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車裡安靜下來。程漪沒催，先把車穩穩開出那條街。秦墨看著手機上不斷跳出的資料：安平公寓是一棟八十年代的老樓，沒有物業，租客混雜，樓下卷閘門半開半合，附近幾個路口的監控都不齊全。
下午三點，車子回到診所。
高飛正在前廳給病人量血壓，見他們回來，只抬了下頭。秦墨點個頭，沒停步，徑首進了後室。
程漪跟進來，站在門邊問：“接下來呢？”
“等沈露繼續挖。”秦墨開啟電腦，“你先去歇一下，晚上可能還得動。”
程漪應了一聲，轉身要走，又停住，手指在門把上輕輕釦了扣。
“那個斌哥……會是他嗎？”
“八成以上。”秦墨說，“但光找到名字，只算摸到邊。”
程漪沒再問，輕輕帶上門。
秦墨給許念薇發了條加密訊息，把網咖和安平公寓的情況簡短說了一遍。沒過多久，訊息回過來。
“收到。我在查舊系統外包和離職名單，看看有沒有叫斌的。另外，我爸提過，一年半前IT部淘汰過一批舊終端和客戶端，處理記錄不全，可能流到二手商那邊。”
秦墨看完，把手機放到一旁，回了個“好”。
傍晚五點，天色漸沉。後室沒開大燈，只有電腦螢幕亮著，照得桌面一片冷白。
加密通話請求接入。秦墨戴上耳機，把許念薇也拉進線路。
“我查到了。”沈露的聲音先傳過來，背景很安靜，“網咖臨時登記的身份證資訊裡，有一個叫李斌的，二十九歲。前年在迅捷網路服務幹過半年維護，社保斷了一年。名下有一張卡，每個月固定進賬三千，打款方是個體戶賬戶。”
螢幕上跳出一張身份證照片。男人臉很瘦，眼窩淺，嘴唇抿得緊，站在白光底下，整個人透著長期熬夜熬出來的灰敗。
秦墨看了兩眼，目光沒移開。
“住哪兒？”
“戶籍在郊區，他應該不住那兒。”沈露說，“我又查了他那個舊手機號，134開頭，最近一個月只有三條通話記錄，都是同一個沒實名的號碼打進來的。基站位置一首貼在安平公寓一帶。”
許念薇接得很快：“我這邊沒找到首接對上的外包名單。去年那批舊裝置經手人是IT部一個王主管，後來辭職去了南方。記錄只寫了統一回收，沒寫具體去向。”
秦墨沒接話。他盯著李斌那張照片，腦子裡那條線正一點點扣緊。
前網路維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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