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改時間: 2017-05-22 09:15:47
操作賬號: ZS_JY
修改欄位: 實驗結論摘要
原始值: （一段文字描述，約三百字）
新值: （空）
同樣的操作模式，同樣的批次處理。這次是另一個賬號，ZS_JY，在三天後，將同一批影片檔案的“實驗結論摘要”欄位全部清空。
“蘇國偉的名字被拿掉，結論被清空。”秦墨開口，語速很慢，像在咀嚼每個字的重量，“他們在怕什麼？怕有人透過影片，把動物反應和人體的症狀……連起來看。”
程漪滑動觸控板，表格繼續往下滾。她的目光在螢幕上快速掃掠，忽然，她手指一頓。
“看這裡。”她指著一條記錄，“5月25日，有個影片檔案被標記為‘損壞’，但日誌顯示在同一天，它被從主伺服器複製到了一個本地路徑。”
秦墨湊近。那條記錄顯示，檔案VT-0491在5月25日上午十點零三分被系統標記為“損壞，無法讀取”，但緊接著在十點二十分，有一條複製操作日誌：檔案從主伺服器路徑複製到另一個本地路徑。路徑字首是一串字元，程漪用滑鼠選中，調出解析視窗。
“這個路徑字首……”程漪敲了幾下鍵盤，調出一個內部網路架構圖，“對應的是院長辦公室的共享儲存區。許可權很高，普通賬號無法訪問。”
沈露不知何時也走到了桌邊。她抱著手臂，站在秦墨側後方，目光落在螢幕上。“所以，不僅改了，還留了底。”她的聲音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結了冰，“這個‘底’，可能就是趙德明自己攥著的保險，或者……把柄。”
客廳裡安靜下來。只有筆記型電腦散熱風扇低沉的嗡嗡聲，以及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流聲。鋁箔貼面的牆壁將大部分外界聲音隔絕，營造出一種怪異的靜謐感。
秦墨首起身。右眼的灼痛感又開始清晰，他不得不頻繁眨眼，試圖緩解那種酸澀。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，指尖能感覺到皮膚下血管的搏動。
“資料解析完了？”他問。
“核心部分完了。”程漪說，“指向很明確：2017年5月，趙德明的行政秘書劉雯和焦陽，分兩次對Node7的一批實驗影片後設資料進行了系統性篡改。一次抹掉蘇國偉的關聯，一次清空實驗結論。之後，可能有原始影片副本被轉移到院長辦公室的保密儲存區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操作終端的IP被掩碼了，只能追溯到院內同一網段。但兩次操作時間集中，賬號許可權高，操作模式標準化，不可能是個人行為。”
秦墨點頭。他走到客廳角落那張舊沙發旁，坐下。沙發布料粗糙，坐上去能感覺到裡面的彈簧。他身體微微前傾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雙手交握。
“回診所。”他說。
沈露看向他：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秦墨抬起頭，視線掃過程漪，又看向沈露，“檢查組可能明天就會再來。加密分割槽的事，我們不能被動等他們上門。”
程漪合上筆記型電腦，拔掉行動硬碟。她動作很快，但手指很穩。“需要我準備什麼？”
“一份技術說明。”秦墨說，“解釋加密分割槽為‘個人學習資料及舊病例備份，涉及患者隱私，故加密’。措辭要規矩，引用相關法規條文，說明我們是為了保護患者隱私和資料安全。最後表態：願意配合上級部門，在符合規定的框架下，開啟部分非關鍵內容以供核查。”
沈露眉頭微皺：“主動報備，可能被視為示弱。也可能讓他們更想深挖。”
“示弱是姿態。”秦墨說，聲音很平，“我們要的是時間，和繼續操作那臺電腦的‘合法性’。他們要走程式，我們就用程式拖住他們。報備之後，那臺電腦就成了‘待核查裝置’，在他們走完流程之前，我們有理由不把它用於日常診療——但我們可以用別的電腦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接著說：“而且，主動說明，會讓他們覺得我們慌了，在補漏。這種判斷，對我們有利。”
程漪己經重新開啟筆記型電腦，調出一個空白文件。“郵件發給誰？林既明？”
“對。以診所名義，發給檢查組聯絡人林既明。”秦墨口述，“標題寫‘關於我院處置室計算機加密儲存區域的情況說明’。正文開頭寫‘尊敬的檢查組領導’，然後按剛才說的寫。落款寫我的名字，加蓋診所電子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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