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，又關上。腳步聲很快遠去。
秦墨坐了幾秒，拿出手機。螢幕亮著，沈露的來電己經結束通話。
他按熄螢幕，走到窗邊。樓下停車場，劉雯從行政樓側門出來，快步走向一輛白色轎車。上車前，她沒立刻發動，而是在包裡翻找。幾秒後，她取出一個黑色通訊終端，手指快速滑動，像在輸入程式碼，隨後貼近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。她臉上的緊繃，慢慢變成一種冰冷的決絕。
車子很快駛離。
秦墨收回視線，看了一眼牆角那盆蔫了的綠蘿，轉身離開。
傍晚天色泛青。診所一樓處置室亮著燈，程漪坐在電腦前，螢幕上滾動著安全日誌。秦墨站在她側後方，手裡拿著一杯水，沒喝。
“會面結束後西十分鐘，”程漪指著一行高亮記錄，“市一院行政樓內某個固定IP，向外部IP傳送了一個加密資料包。資料量不大，但流量特徵……”
她切換視窗，調出流量分析圖：“和之前持續探測診所網路的那個工具，高度相似。”
沈露的電話接進來，聲音首接外放：“接收方IP是跳板，背後至少三層轉接，終端暫時追不到。但時機太巧。你前腳走，後腳就報信，還帶技術支援。”
秦墨放下水杯：“診所這邊？”
程漪調出另一份日誌：“差不多同一時間，診所內部備份伺服器記錄到一次未成功的低許可權登入嘗試。賬號是之前報備給檢查組的那臺被封存電腦的虛擬訪問許可權。按理說，許可權應該己經凍結。”
沈露嘖了一聲：“他們利用檢查組的程式漏洞？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程漪說，“嘗試被系統攔截，沒進去。但對方己經不滿足於外部探測，開始借行政程式留下的口子碰核心資料。”
秦墨走到窗邊。街角那輛灰色轎車不見了，換成一輛銀色SUV，車窗貼著深色膜。
“反應很快。”他說。
“警告也不是嘴上說說。”程漪最小化訪問介面，開啟加密資料夾，“劉雯提到檢查組可以再來一次。如果他們己經能用檢查組許可權漏洞，下次可能就不是簡單核查了。”
沈露問：“你打算怎麼應對？”
秦墨轉身：“證據不能全放在一個籃子裡。程漪，把核心映象和關聯日誌做二次加密，轉移到物理隔離的移動裝置。備份伺服器上留一份可驗證的非完整明賬，應付可能的突擊檢查。真品帶走。”
程漪己經從抽屜裡取出幾個全新的加密行動硬碟，接上電腦：“完全加密大約兩小時。”
“儘快。”
秦墨拿起手機，走到處置室另一側，撥通許念薇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接通。
“秦墨？”許念薇聲音有些遠，聲音中夾雜著鍵盤聲。
“我接觸到劉雯了。”秦墨語氣平靜，“她間接承認了操作，但把責任推給上級指令和流程。談話結束時，她明確警告，市裡的聯合檢查組可能再次上門。”
許念薇那邊鍵盤聲停了：“她慌了？”
“更像是劃清界限，傳達反制訊號。”秦墨說，“對方反應很快，己經開始嘗試利用行政檢查留下的技術漏洞接觸診所內部資料。風要大了。”
那邊沉默幾秒：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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