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微檢測臺的環形燈在清晨六點準時亮起。
秦墨用鑷子夾起火漆殘片，放在載物臺上。鏡頭下的暗紅色物質呈現出龜裂的紋理，裂縫深處嵌著極細微的顆粒狀反光點。他調整偏振濾光片，那些顆粒在特定角度下泛起藍綠色熒光。
“稀土標記。”他對著通訊器說。
技術員A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：“哪種配方？”
“釹鐠混合物。”秦墨將目鏡旁的微型光譜儀探頭對準樣本，“比例大約是七比三，摻雜了微量銪，這種配比不在國內安全印章資料庫裡。”
操作檯另一側的螢幕上開始滾動比對結果。市級衛健系統的公開檔案庫、己廢止的涉外專案備案表、近十年國際合作實驗室的密封章樣本。三分鐘後，螢幕停在一條標紅的記錄上。
「中德聯合實驗室（二期）封存檔案專用章，配方：Nd0.7Pr0.3Eu0.01——廢止日期：2019年11月」
通訊器裡響起輕微的電流雜音，接著是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女聲。情報員C的加密線路接入了。
“標記最後一次使用記錄在2018年第三季度。”她說，“那個實驗室當時承接了三個神經毒理學轉化專案，其中兩個涉及動物模型驗證。”
秦墨沒有抬頭，繼續調整光譜儀的引數：“李昂經手的專案清單調出來了嗎？”
“正在解密。”
螢幕切換，一份帶有“衛科外〔2017〕38號”文頭的檔案緩緩展開。專案名稱欄裡列著七個條目，最後一個被高亮標註：
「神經毒性臨床轉化評估組（2018.03-2018.11）」
“成員名單。”秦墨說。
名單下拉。組長位置是一個德國名字，副組長欄裡寫著“李昂（中方聯絡員）”。專案描述只有兩行字：“建立神經毒素動物暴露模型，評估臨床前安全性閾值”。
秦墨的目光停在“動物模型”西個字上。
他關掉光譜儀，把火漆殘片放回密封袋：“調取他的許可權樹。重點查實驗動物來源、毒素樣品保管、資料輸出節點。”
“需要時間。”技術員A說，“李昂的個人檔案在省級衛健系統，訪問需要三級醫院以上的學術查詢許可權。”
“偽造一個。”
“己經在做。”
數字作戰區的三塊曲面屏同時亮起。
技術員A坐在主控臺前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命令。左側螢幕顯示著偽造的查詢請求，來源單位是“華東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神經內科”，查詢事由寫著“跨省學術合作背景審查”，申請人是“王建國副主任醫師”。
右側螢幕即時監控衛健系統省級節點的響應。
請求發出後的第三秒，系統返回了第一道驗證。
「請提供生物識別資訊（虹膜/指紋）」
技術員B坐在旁邊的副控臺，她調出一個預先準備的虹膜模板庫：“用哪個？”
“隨機選一個。”技術員A盯著中間螢幕上的審計日誌流，“如果系統有行為分析模組，重複使用同一個模板會被標記。”
虹膜資料注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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