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塊螢幕己經從慘白轉成暗綠，PT-7800-S08 的編號仍在右下角閃爍。紅光再次打向他的左眼，比第一次更刺，眼眶瞬間泛出生理性痠痛。
耳麥裡許念薇聲音發緊：“秦墨？”
“沒事。”
螢幕跳出兩行字元。
「TEMP ACCESS EXTENDED」
「S08 / LEGACY POOL」
程漪手上沒停：“臨時許可權延長了。它把你當成舊池裡的可驗證物件。”
趙德明在門口憋出一句：“這聽著一點都不像好事。”
“確實不是好事。”秦墨回到維護倉前，“但現在夠用。”
許可權遷移日誌的進度突然加快。斷裂的檔名一行行滾出：舊院區檔案室、附屬冷庫、後牆平房、徵遷協同核驗、人才引進批註。很多欄位損壞，關鍵節點卻還在。
程漪的指尖停了一瞬。
“舊院檔案許可權被遷到徵遷系統裡了。”
趙德明撐著門，喘得厲害：“醫院檔案，遷拆遷系統？誰想出來的損招？”
秦墨看著螢幕：“能把醫療檔案偽裝成資產清理，就能讓正常調閱全部撞牆。”
許念薇在耳麥那頭低聲問：“所以我們之前查不到，不是資料沒了？”
秦墨沒有用那個句式。他換了更清楚的說法：“資料還在別的入口下面。我們一首從病案入口敲門，門後面沒人應。”
倒計時還剩七分鐘。
第三項“最近訪問記錄”剛啟動，伺服器忽然發出一聲尖銳蜂鳴。維護倉裡熱氣猛地升高，最下方那組機架紅燈狂閃。
程漪的臉色白了：“散熱被遠端拉滿又切斷了。它想燒盤。”
秦墨這次沒有猶豫，伸手拔掉灰色外聯網線。
螢幕瞬間黑了一下。
趙德明大叫：“你拔了？”
“拔了。”秦墨說，“外面不能再給它加速。”
程漪猛敲鍵盤：“本地鎖死倒計時提前了，五分鐘。”
維護倉內風扇聲開始失衡，一組快，一組慢，像幾臺機器在不同頻率裡掙扎。程漪把離線盤接到備用口，訪問記錄一行行吐出，又一行行損壞。她額頭冒汗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秦墨盯著熱源位置，忽然伸手摸了摸機架下方。
燙。
他縮回手，指尖己經紅了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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