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房電腦上的灰色按鈕閃了一下，系統彈出身份認證框。
秦墨插入許可權卡，輸入臨時授權碼。窗外晨光剛壓到桌沿，螢幕藍光映在他發白的指節上。系統轉了兩圈，跳出綠色狀態列：市級醫療資源臨時呼叫許可權己啟用。有效範圍：急救用藥、特殊解毒劑、入庫複核查詢。
高飛小聲說：“這就成了？”
劉雯拍了他一下：“閉嘴，別把字嚇回去。”
秦墨結束通話電話，把許可權卡從讀卡器裡拔出，放進證物袋旁邊。
卡面很薄，邊角有磨痕。忙了一整夜，這張卡終於成了能落到系統裡的憑據。
門口那名禿頂男人還沒走。
他隔著玻璃看見系統頁面，臉色終於掛不住，轉身撥電話。聲音壓得低，只漏進來幾個字：“激活了……對，王主任那邊沒攔住。”
沈露就是這時候進來的。
她沒帶早飯，風衣袖口沾著一點雨水，先掃了一眼藥房，又看向桌上的調撥單和許可權卡。
“落袋了？”
“抗生素入庫，解毒劑箱入庫，臨時呼叫許可權啟用。”
秦墨把登記本推給她：“但康泰醫藥己經買斷後續渠道，李維的人剛才在門口施壓。趙明那邊仍然卡著舊院區核查，我暫時繞開現場許可權，先把應急呼叫和入庫查詢許可權鎖住。”
沈露翻頁的動作慢了半拍：“他們一邊卡行政口，一邊掐供貨口。手伸得挺齊。”
劉雯忍不住插了一句：“沈隊，你們能不能管管門口那位？他看人跟看欠條似的。”
沈露看了眼玻璃外：“現在動他沒用。他站在那兒，就是讓你們慌。你們越穩，他越難受。”
劉雯撇嘴：“那他今天得難受夠嗆。”
程漪把保溫箱裡的報告取出來，遞給秦墨：“樣本分析許可權批下來了。市疾控中心凌晨三點出了初篩，一個冰箱殘留拭子，一個李維給的血樣和藥瓶。冰箱殘留檢出清血靈成分，B - 7冷藏櫃隔層濃度最高。六個病人血液裡檢出相同肝毒性代謝產物，和清血靈過期分解物一致。”
秦墨逐頁看完。
報告上有采樣記錄、運輸記錄和交接簽字，鏈條完整。他把原件放進檔案袋，沒有立刻下結論。
程漪又把手機頁面遞過來：“還有一件事。檢驗科主任讓我轉告你，PT - 7800專案的倫理審批編號在系統裡查不到。藥監繫統有備案，但倫理審查系統是空的。”
沈露的臉色更冷：“沒有倫理審批，那些醫生就全被套進去了。”
秦墨看著頁面裡的零條記錄，隔了幾秒才說：“先別擴大。現在能拿住的，是樣本、調撥、入庫和許可權。其他東西等來源補齊再動。”
沈露點頭，坐到電腦前，把李維給的隨身碟接到隔離裝置上。
秦墨昨夜從舊院區撤離後沒開啟過，這時才第一次看見裡面的目錄。
三個資料夾依次彈出：進出貨記錄、分賬明細、打款憑證。
進出貨記錄裡，2018年11月16日下午西點二十分，二院藥房主任李維簽收清血靈兩百支，備註欄寫著：按PT - 7800專案需求，全部入庫冷藏櫃B - 7。第二天，六個病人出現肝功能異常。
分賬明細裡，每個批次藥品調撥後，都有額外款項轉入私人賬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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