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秦墨說。
聯審工作人員立刻接話：“不是一句可以。要有人員名單、掃描裝置編號、原件存放位置、借閱起止時間。舊院殘件如果後續要送檢，還要單列移交記錄。少一項，市級端都會退回。”
蘇小曼開啟電腦，手指己經落到鍵盤上：“裝置編號我能補。昨晚掃描用的是診所資料室二號機，驅動日誌有時間戳。雜湊值也能匯出，但需要十分鐘。”
經手人看她一眼：“十分鐘？”
蘇小曼抿了抿唇：“如果不讓我重新排隊登入，八分鐘。”
沈露低聲道：“就十分鐘，別給自己壓力。”
蘇小曼耳根有點紅，手上沒停。
賀啟明把目錄頁翻到最後：“中毒案和論文案並卷說明這件事，涉及人員評價和學術歸屬。兩條線放在同一套補充材料裡，外部如果只看目錄，可能會誤讀成兩案己經互相證明。你們準備怎麼避免這個口徑？”
秦墨看著他：“外界現在還看不到卷。內部先把時間線並排，是為了防止同一批材料在兩個口徑裡被重複改寫。”
“這個說法重了。”經手人提醒。
“那就寫成防止重複提交造成版本差異。”秦墨語氣平穩，“意思一樣，字軟一點。”
沈露嘴角壓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忍住。
聯審工作人員翻到舊院殘件照片頁，指節敲了敲桌面：“這張照片不能放在主卷。”
“我們也沒準備放主卷。”秦墨把一張藍色便籤貼到照片頁右上角，“附卷，待驗，限制傳閱。每次調閱單獨簽收。”
賀啟明看著那張便籤：“你都帶好了？”
“昨晚系統提示市級複核時，就該想到這一步。”秦墨說，“對方要的是門檻，我們給臺賬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會議室短暫安靜。
經手人把手從資料夾上挪開，重新翻了一遍目錄。紙頁邊角在他指腹下微微翹起，又被壓平。
“按留痕標準重整，現場補一版。”他最後說，“但有一點，市級端不接受口頭說明。上午十點前，紙質版、電子版、接收清單同步。”
沈露看了眼牆上的鐘：“現在九點零六。您這時間卡得挺會過日子。”
經手人沒接她的話，只把接收表推到秦墨面前：“簽字。簽完開始補。”
秦墨拿起筆，先看完整張表。
表尾多了一行小字：材料提交方承諾對來源合法性、完整性、可核驗性負責。
他停了兩秒。
沈露也看見了，臉色沉下來：“這鍋挺大啊。一張表就想讓我們把所有歷史缺口背了？”
賀啟明語氣仍舊客氣：“只是流程表述。”
“流程表述也得講人話。”沈露把手按在桌邊，“舊院殘件我們明明寫待驗，你們讓提交方承諾完整性，這不就逼人把沒閉環的東西說成閉環？”
聯審工作人員臉色不太好：“沈主任，注意場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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