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走出舊院大門，在門診大廳外的臺階上停住。
他掏出筆記本翻到背面，目光落在那行被水漬洇開的字跡上。
“轉字第”三個字己經模糊，前三位市級程式碼和後六位流水號卻還能辨認。掛接時間精確到日，把舊院檔案室裡那頁登記簿釘在他腦子裡。
他把本子揣進內兜。紙張邊緣有些發軟，檔案室溼氣太重，待久了，連紙頁都像吸足了潮。
走到路口，他攔下一輛計程車。
“去市衛健視窗大廳。”
司機按下計價器，車子匯入主路。
後視鏡裡，舊院那棟灰撲撲的樓體一點點退遠。秦墨靠在後座，手指在膝蓋上輕敲了兩下。
轉登記號是掛接憑證，但只憑一個殘缺編號，市級視窗未必會受理。他必須把舊院檔案室的原始登記，和市級視窗的掛接底冊對上號。
只要兩組資訊能在視窗核實，協查申請就有了受理基礎。否則，視窗一句“資訊不全”，就能把申請退回去。
補材料就意味著拖時間。
時間一拖，封檔的餘地就會變大。
秦墨掏出手機，在備忘錄裡列出關鍵項：轉登記號、掛接時間、舊院批次號、圓珠筆編號與紅印機的比對結果，還有塗改液未乾透的觀察記錄。
列完清單，他把手機翻面，擱在腿上。
市級協查視窗設在市衛健局一樓東側的政務大廳。大廳很深，幾根老化的日光燈管滋滋作響，光落下來，冷得發青。
秦墨推門進去。
兩個視窗開著，等候區只有一箇中年女人低頭刷手機。他沒取號，徑首走向空著的視窗。
裡面坐著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工牌上寫著“鄭輝”。他正在往電腦裡錄入資料，鍵盤聲一下接一下，不急，也不快。
秦墨攤開筆記本。
“我想查一個院際轉登記的掛接記錄。”
“什麼時間段的？”鄭輝頭也沒抬。
“兩年前。”
鄭輝的手指停了一下，抬眼看向秦墨。
“兩年前的材料，不一定還在開放查詢期內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先核對掛接編號。”秦墨把筆記本往前推了半寸，“編號能對上，說明系統裡還有存底。”
鄭輝的視線在秦墨臉上停了兩秒，隨即落到筆記本上。
“編號帶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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