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屬立刻接話。
“他以前沒有過敏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快，護士的筆卻沒馬上往下寫。秦墨看向患者右手，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有幾道淡褐色舊痕，邊緣不整齊，像是反覆抓撓後留下的色素沉著。
“麻煩看一下手部皮膚。”
護士俯身把患者手背托起來，輕輕轉到燈下。舊皮疹痕跡顯了出來，指縫附近還有細碎脫屑。
家屬的目光跟著落下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再繼續否認。
觀察區門口，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停住腳。胸牌在燈下晃了一下，急診科主任，韓。昨晚的張浩也在他身側，手裡拿著一份臨時複核單。
韓主任沒立刻問秦墨的身份，先看了看患者手背，又看向錄入臺旁的待核實飲食史。
“把面部紅斑、呼吸困難、血壓偏低、手部舊皮疹痕跡列複核項。”
護士應聲，重新開了一欄。
韓主任的視線這才落到秦墨手裡的核驗記錄上。
“你提的？”
秦墨把檔案袋合上，露出醫務科蓋章頁。
“我只在觀察線外側記錄可見資訊。病因範圍需要院內複核。”
韓主任沒接這個話，把複核單遞給張浩。
“先按複核項補齊，不下結論。”
張浩點頭，示意護士照做。剛才還只是待核實的幾行，被單獨拉進了複核欄。錄入臺前的醫生也把觀察記錄翻回前頁，重新標了飲食史位置。
秦墨在本子上寫：飲食史新增滷製品；體徵需排過敏反應；舊皮疹痕跡可複核。
這一行寫完，他的筆停了停。昨晚他看的是記錄連續性，今天同一條線又往前推進了一步，從空白時間，到攝入範圍，再到體徵對應。急診現場的判斷不歸他主導，但他的記錄己經讓下一步複核有了明確方向。
護士翻補錄索引時，忽然停在一張夾頁上。
“昨晚十西點十分到十西點二十五分這段，補標對應的不是院內搶救用藥，是家屬帶來的發病前用藥記錄。”
張浩接過夾頁，眉心收緊。
秦墨抬起眼。
“發病前多久？”
護士又核了一遍索引編號。
“約兩小時。家屬說在來院前用過藥，但昨天沒寫進主訴補充。”
家屬臉色變了，手機被他攥得更緊。
秦墨沒有越過藍線，只看向家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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