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沒有催她，目光跟著游標移動。
備註從“程式瑕疵退回”改成“編號欄位異常待複核”。儲存後，介面跳出一條記錄成功的提示。視窗人員把螢幕稍稍轉向外側，讓他看清備註編號。
“這個備註會留在後臺記錄裡。”她說完，把編號寫在便籤上遞出視窗。
秦墨接過便籤，放進檔案袋夾層。
“申請複核鎖定依據。”他把申訴回執又往前移了一點。
視窗人員試了正常補正入口，提交按鈕依舊灰著。她又切到申訴入口，頁面重新整理後還是同一個凍結狀態。最後，她按上午留下的截圖編號調出後臺記錄，訪問日誌只展開到部分欄位，原始匯出按鈕被許可權攔住。
秦墨看著三條路徑逐一回到同一個結果，眉眼沒有動。
“短期內解不了。”視窗人員把滑鼠鬆開，語氣裡多了點遲疑，“除非上級許可權重新放行。”
秦墨沒有接這句話。他把操作鏈截圖編號報給她，要求核對退回前十五分鐘的修訂記錄。
記錄展開後，代理人ID、編號欄位修訂、退回前十五分鐘三個點再次連在一起。修訂之後，提交埠狀態從可補正變為凍結，後續所有入口都被導向同一鎖定結果。
視窗人員盯著那行時間戳，喉嚨輕輕動了一下。
秦墨把檔案袋壓在視窗檯面上，聲音平穩。
“不要嘗試繞過，先封存訪問日誌。”他說完，把便籤翻到空白頁。
視窗人員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說流程等複議。她把螢幕角度讓出更多，按要求補錄截圖編號、訪問時間和鎖定依據欄位，並把剛才的異常備註關聯進去。
鍵盤聲一下一下落在視窗內。
秦墨記錄每一次儲存提示。正常補正入口失敗，申訴入口失敗，後臺截圖編號只能複核不能匯出，三條路徑寫完，他在最後加了一句：介面凍結，暫無繞過條件。
視窗人員把回執推回來時，動作比最開始輕了些。
“我許可權到這裡。”她說完，把檔案袋邊角壓平。
秦墨點頭，收好材料。
走廊裡有人看見他手裡的複核備註，原本要往視窗擠的動作慢了半拍，給他讓出一條窄路。秦墨從人群邊走過，紙袋裡的影印頁被他壓得很緊。
回到辦公室時，天色己經暗了一層。
他把所有材料重新攤開，按時間順序排成一列：廢止檔案影印件，編號欄位截圖，操作鏈截圖，協作者退出確認書，科研處異常備註，訪問日誌路徑記錄。
論文資料權屬確認沒有推進。協作者的名字從合作鏈上退出。稽核流程仍舊凍結。
秦墨在證據目錄末尾寫下三行。
協作者退出己書面確認。
監管漏洞短期無法修復。
資料介面凍結，暫無繞過條件。
寫完最後一個字，他停了片刻，把筆放回桌面。階段性失利己經落在紙上，比口頭拒絕更硬，也更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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