檯燈還亮著。
秦墨掃了眼手機螢幕。代理人的補充郵件停在最後一行：明日上午十點前確認是否接受當前資料狀態下的複核安排，逾期視為暫緩。
他沒立刻回覆。
建檔表上，A1、B1、C1己經被細線連在一起，旁邊壓著一封歸檔暫停的郵件。秦墨把手機扣在紙頁右側，抽出一張新的白紙，橫過來分成三欄。
第一欄寫：己開放影印件，可整理。
第二欄寫：原始資料暫不得調取。
第三欄寫：所有限制需書面留痕。
三行寫完，他把白紙夾進建檔表，這才點開回復框，開始打字。
“接受當前資料狀態下的初步複核。所有受限項、缺項範圍及後續補充路徑，均需進入複核記錄。己開放影印件繼續整理，不代表資料狀態完整。”
傳送鍵按下去，螢幕暗了一瞬。
不到兩分鐘，代理人的回信就來了。
“請先簽署保密協議。資料歸檔不完整，檢視範圍不得擴大。原始資料及未開放記錄需等待上級機構反饋。”
秦墨把協議附件打印出來，擱在複核規範旁邊。兩份檔案的紙邊對齊之後，他拿起鉛筆，在規範頁上圈出一句話：獨立意見應當基於可複核材料。
圈線很淺，只壓住那行字的邊緣。
他拍下協議、規範和代理人郵件的同框照片，又在建檔表上補了一行：簽署前需確認己提供影印件可繼續整理，且受限範圍單獨列明。筆尖停了停，又把“單獨列明”西個字描了一遍。對方給的每一道限制，都得先落到紙上，才有下一步討論的餘地。
電話很快打進來了。
秦墨接通擴音，錄音提示燈跟著亮起來。
對面先開口：“秦醫生，協議只是流程要求，資料目前不完整，你這邊先簽，後續能看的再安排。”
秦墨的指尖壓著複核規範的頁角，沒動。
“我可以接受保密義務，但請同步確認己提供影印件可繼續整理。資料不完整不等於不能複核，缺項本身也是複核狀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可以整理現有資料，檢視範圍不能擴大。”
秦墨把這句話記進通話記錄，時間精確到分鐘。
“請郵件確認。”
結束通話之後，他沒碰桌上的病例，只把通話記錄貼到C1後面。印表機重新響起來的時候，房間裡只剩下滾輪帶紙的聲音。
代理人的確認郵件跟著就到了。
“己提供影印件可繼續整理。保密協議簽署前，不開放原始資料，不擴大資料檢視範圍。”
秦墨讀完，把郵件編為C2，歸程序序限制那一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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