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八點西十,秦墨揣著申請回執、資訊科備註和研究方案框架,走進省呼吸研究所張明的辦公室。
張明只翻了第一頁,便沒再往後看。
“資料來源和模型驗證邊界模糊,我不能讓它進入合作流程。”他把檔案往桌面左側一壓,語氣強硬,沒有半點鬆動。
秦墨沒推那摞病例原始資料,只把脫敏目錄、材料邊界和擬驗證路徑擺到中間。
“現階段不申請合作,只請您評估模型驗證邊界。”他用筆尖圈出目錄裡的影像、病理和感染動態三欄。
張明的視線在那幾處標註上停住。
秦墨展開時間軸,指尖點在感染指標波動的前一格。
“病理改變早於感染進展,影像推進速度也不符合常規解釋。需要確認動物模型能否覆蓋這段免疫通路驗證。”他收回手,順勢遮住了病例編號。
張明沉默片刻,抬手按下內部電話。
“把合作申請改記為邊界評估會談,按脫敏材料出具意見。”他接過助手遞來的登記表,利落地簽了名。
十分鐘後,秦墨拿到一頁驗證邊界意見。上面白紙黑字寫明:省呼吸研究所僅依據脫敏目錄和研究方案框架,對模型驗證範圍提出專業意見,不接觸原始病例資料。
這個口徑,正好補上了資訊科卡住的缺口。
下午一點,秦墨回到資訊科視窗。
周嵐接過材料,先翻到資訊科備註頁。
“資料外流風險尚未解除。要釋放許可權,還需要倫理委員會備案回執和利益分配書面說明。”她把申請表停在審批欄,指尖重重壓在那行暫緩意見上。
秦墨將西份檔案依次鋪開:倫理預審回執、張明的驗證邊界意見、分階段共享方案、利益分配說明。
“資料只在備案範圍內開放。協作者先拿脫敏材料,完整資料授權後留痕呼叫。”他把備案編號頁轉向周嵐。
周嵐逐頁核對,旁邊的印表機滋滋吐出新的許可權記錄。她在“暫緩釋放”那一欄停了幾秒,拿起紅筆劃掉,改成“按備案範圍釋放”。
視窗旁等待的人下意識往後讓了半步。
工作人員重新錄入許可權記錄,螢幕上跳出病例資料訪問授權頁。秦墨的姓名、申請範圍、備案編號和有效期限整齊地排在同一行。
周嵐給正式批文蓋好章,推了出來。
“完整資料許可權按批文開放,呼叫日誌由資訊科留存。”她把章印歸位。
秦墨接過批文。醫院公章壓在右下角,倫理委員會備案編號清晰地印在正文第二段。
資料入口,終於從摘要層級徹底開啟。
下午三點二十,秦墨按秘書處流程聯絡省一院病理科副主任醫師陳芳。對方在病理科小會議室見他,桌上己放好授權協議的空白頁。
陳芳先看正式批文,又翻脫敏目錄。
“病理資料不能只做口頭承諾。署名和資料權屬要寫清楚。”她把協議推回半寸。
秦墨開啟利益分配說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