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後,秦墨揣著倫理委員會的書面通知、正式批文、病理授權協議以及臨床承諾函,踏進了省衛健委的辦公樓。
視窗玻璃後,審批人員接過那一摞材料,目光先落在仲裁通知上,隨即翻向批文頁。紙張在臺面上攤開,幾枚紅章壓在同一條申請鏈上,來源、備案、授權與用途一一對應,毫無差錯。
秦墨將第三方評審意見的要求單獨抽出,壓在最上方。
“評審意見需要外部病例檔案支撐。”他語氣平穩,“本次申請以複核病例為由,調閱省級疑難病例檔案。”
說完,他將申請表推了過去。
審批人員低頭錄入,游標在調閱範圍欄閃爍停頓。
秦墨提筆,在空格里寫下:2023-省-疑難-001至050。後面僅附論文關聯說明,複核範圍控制得非常嚴格,材料用途嚴格限定為第三方評審準備,未展開任何後續分析路徑。
審批人員翻到病例範圍時,手指微微一頓。
“這個範圍覆蓋了論文所引的主要病例。”他抬眼看向秦墨,把表格往回推了半寸,“申請格式還得補一版書面說明,把調閱理由寫清楚。”
秦墨接過表格,轉身在旁邊長椅坐下。
筆尖落在紙上,他沒有觸碰病例細項,只將倫理仲裁、備案編號、複核目的和查閱邊界重新梳理成標準的公文格式。十分鐘後,材料再次遞迴視窗。
章印落下,回執從印表機裡緩緩吐出。
“先收件,等科室初審。”審批人員將回執遞出視窗,視線又在那串編號上掃了一遍。
秦墨把回執夾進材料袋,特意將編號欄朝內收好。
下午兩點二十,科室初審視窗叫到了他的號碼。
初審人員逐頁核對正式批文、備案編號、病理授權協議和論文關聯說明。看到省級疑難病例檔案的調閱範圍時,他的眉頭沉了下來。
“按常規口徑,這類材料要先報專家組稽核。”他把申請頁抽出來,擱在右手邊的待補材料欄。
秦墨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等對方把批文放穩,才將申請目的頁翻到第二段。
“本次先申請部分資料查閱許可權,只用於病例複核和第三方評審材料準備。”他的指尖停在“病案室內查閱、呼叫留痕”兩行字上,“不進入完整分析,也不申請外帶。”
初審人員看了他一眼,又把備案編號頁重新拿起來。
螢幕上原本的流程選項停在“專家組預審”,滑鼠懸停,並未點下。
秦墨順勢將病理授權協議壓在批文旁邊。
“原始材料呼叫仍按備案範圍和留痕流程執行。今天只確認能否進入初步查閱登記。”
窗口裡安靜了幾秒。旁邊等著遞材料的人往側邊讓了一步,給他留出半個視窗的位置。
初審人員重新調出流程頁,刪掉待報預審的備註,在登記欄裡改為“初審透過,初步查閱許可待複核”。
“先按初步查閱許可登記,後續材料另行補充。”他說完,拿起印章壓在初審記錄的右下角。
秦墨看著系統時間和審批編號同時落入記錄,才收回回執。第一道門開了,但真正的許可權還沒到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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