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，科室辦公室的窗簾只拉開一半。
秦墨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昨晚帶回來的材料重新攤開。驗證報告副本擺在左側，廢止指南的照片列印頁壓在中間，統計口徑差異的副本單獨裝進透明袋，袋口右上角貼著新的索引籤。
他沒急著歸檔，先把這三類材料各自對應的頁碼核對了一遍。
驗證報告能夠證明第17例的原始記錄鏈條己經完整。廢止指南的照片留存著程式違規的疑點，統計口徑的差異則關係到後續病例的引用範圍。這三樣材料如果混在一起，使用時反而容易讓人忽略重點。
門外有人敲了兩下。
對接人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走進來，封口處貼著協作單位的登記條。
“秦醫生，後續疑難病例補充複核邀請函到了，裡面附了專家名單。會議組希望你參與補充說明和紙面意見準備。”
他說完把紙袋放到桌邊，手指還按著登記表不放。
秦墨接過紙袋，先檢視封口，再核對登記編號。
“這次補充到哪一層？原始資料能開放到什麼程度？”
他拆開紙袋，目光先落在邀請函的附件頁上。
對接人把登記表翻到背面。
“函上寫的是補充複核意見徵詢，完整資料的授權還沒批下來。專家名單是會議組根據昨晚的驗證報告初篩出來的，今天先確認補充說明的內容和拜訪專家的順序。”
他說完，筆尖停在簽收欄旁邊。
秦墨簽了字，沒有立刻翻看專家的姓名。他先把補充範圍、資料使用邊界、材料來源這三個欄目圈出來，又把邀請函和昨晚的驗證報告副本並排放好。
名單第一頁上，排在最前面的專家正好對應第17例涉及的專業方向。秦墨看了幾秒，手指停在那一行。
“第一步不爭簽字。”
他把名單折回到第一頁。
“先讓他認可補充說明的路徑。”
對接人抬頭看他，原本準備收走登記表的手停了一下。
十分鐘後，秦墨帶著西份材料去了協作方的會議室。
會議室裡的人己經到了一半，長桌中間放著投影遙控器和會議記錄本。專家名單被複印了幾份，按照原始排序擺在每個座位前。
秦墨坐下後，把名單攤開，拿出鉛筆在旁邊做了三組標記。
他按照專業方向、過往復核範圍和病例資料適配度做了標記。排名靠前的專家不一定能先對接，誰能夠繼續核對原始記錄鏈，才決定補充意見先找誰落實到紙上。
對接人看著他的標記。
“那還按名單順序拜訪嗎？”
他問完，側身看向記錄員。
秦墨抽出第17例的材料，放到名單第一頁的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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