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安翻動著手裡的舊版模板，敲了敲目錄頁。
“目錄頁和封存頁格式仍不符合舊模板。該項問題不能忽略。”
代理人立刻接話：“我方堅持該格式異議。”
秦墨沒有立刻回應。他從資料夾後側取出一頁列印件，頁首顯示當前投稿指南版本，右下角印有下載日期和網頁校驗碼。
他將舊模板中的對應條款圈出，又把當前版本頁遞到羅建平面前。
“顧專家提到的目錄頁固定格式，己經在當前投稿指南中刪除。現行版本要求提交資料目錄、校驗資訊和封存說明，並沒有要求使用舊模板的頁式。”
羅建平沒有說話，將兩頁紙交給周明遠和許清禾傳閱。
顧承安接過紙張停了幾秒，鏡片後的眼神沉了幾分。他重新翻到代理人的程式意見，看向那條格式異議。
代理人也看見了版本頁。那張紙在他手裡被捏出一道淺折。
“我方撤回該項格式質疑，保留其他意見。”
記錄員抬頭確認。
羅建平點了點桌面。
記錄員將“格式異議”後面改為“部分撤回”，又把被撤回的指控紙頁單獨夾出。會務人員把材料從編號前核驗區移到核驗臺內側，動作幅度不大，卻讓桌面上的位置格局徹底改變。
秦墨在便籤上寫下一行字。
先守程式入口，再讓證據鏈進入記錄。
筆尖停住時，他又在下面補了西個字：順序有效。
這不是最終結論，卻是他能帶走的東西。被卡住時先爭取材料位置，進入核驗後再用可複核的資料壓縮對方空間，這條路今天走通了一段。
複核組內部的態度也隨之顯露。
周明遠在記錄旁寫下“鏈路可查”，許清禾要求校驗頁入卷。顧承安仍盯著程式瑕疵，韓若寧繼續記錄，沒有給出判斷。羅建平將兩邊材料並在一起，暫時未作表態。
羅建平合上當前的頁面。
“短暫休會，後續補充質詢另行記錄。”
會議室裡的椅腳摩擦聲陸續響起。代理人收起程式意見，動作比進場時慢了一些。那張被撤回的紙頁留在記錄員手邊，單獨用夾子扣住。
秦墨沒有離席。他把便籤壓回資料夾內側，視線掃過門口。
一名穿灰色夾克的男子先一步起身，繞過後排離開。那人沒有跟代理人打招呼，經過門邊時衣領翻動了一下，胸牌背面露出半張門禁卡。單位名稱被衣領遮住，只能看見卡面邊緣的一段藍色橫線。
秦墨記住了那張卡的位置。
顧承安也離開了座位。他避開會務人員，從側門出去接聽電話。門縫沒有完全合攏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主任，剛才撤了一項，其他意見還在。”
秦墨抬眼，看見顧承安背對走廊站著，手指按在鏡架上，語氣平穩，透著恭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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