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驗員翻開登記簿。
“會前核驗透過。材料邊界註明：引數異常、時間關係不一致、賬號許可權鏈條待核驗。”
記錄員劃掉剛才寫下的“來源不明”，重新寫成“複核材料己完成會前核驗，採購方需回應資料生成鏈條問題”。
採購方代表看見那一筆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他側身和旁邊人低聲說了兩句。很快，評審席左側一名成員的手機亮了一下。那人看完訊息，抬頭看向負責人。
“這個複核意見牽涉外部專家，是否先回避，等採購方內部說明補齊再議？”
趙工的手一下按住膝蓋。
秦墨開啟第三隻封存袋，只抽出施壓路徑記錄的目錄頁，沒把裡面的細項攤開。
“這部分只作為程式干擾線索提交，不作責任判斷。記錄範圍是聯絡時間、轉達路徑、迴避建議標題。它不能替代資料複核，但能說明覆核意見被要求迴避的時間點。”
那名評審成員拿起目錄頁，看了兩秒，手指停在“迴避建議”西個字上。
採購方代表立刻開口。
“這不能說明我方施壓。”
秦墨把目錄頁收回，重新放到封存袋邊。
“我沒有提交這個結論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會議室裡更靜了。
評審負責人把書面意見、封存記錄、權屬核驗頁按順序排在面前。權屬核驗頁上只列了資料包來源、接收主體、授權範圍和校驗結果，沒有多餘判斷。
“專家意見確認可複核異常。封存記錄確認材料鏈條。權屬驗證確認複核包進入監管程式的來源邊界。程式干擾線索另行記錄。”負責人抬頭，視線轉向採購方代表，“你方當前方案使用的資料生成鏈條未說明清楚，且採購流程繼續推進會影響後續核驗。”
採購方代表嘴唇動了動，又低頭翻原方案。紙頁翻得很快，最後停在審批進度表上。
評審負責人沒有等他繼續拖延。
“評審組意見，撤回當前採購方案，補交資料生成鏈條、賬號許可權鏈條和程式說明。補交前，原方案不得繼續進入下一環節。”
記錄員把“撤回”兩個字寫得很重。
採購方代表握著筆，過了好幾秒才在會議記錄確認欄旁簽下名字。
“我方接受撤回安排，後續補交說明。”
趙工看著那一欄，肩膀慢慢鬆了下來。剛才進門時擋在核驗區外的人，這會兒主動把通道讓開，讓秦墨先取回材料。
秦墨沒有看採購方代表，只把三隻封存袋重新排好。書面意見回到第一隻袋，校驗碼頁貼在外側，施壓路徑記錄仍單獨封著。
評審會結束後，走廊裡的燈比會議室暗了一截。
趙工拿著記錄副本，低聲說：“方案撤了。”
秦墨翻到自己的記錄本新頁，在頁首寫下“程式適格回應”。下面只記了幾行：先守複核邊界，再核封存鏈條，最後讓採購方回應資料生成鏈條。筆尖停住時，他看了眼趙工手裡的會議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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