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，監管評審會前置核驗區的燈己經亮了一陣。
秦墨把三隻封存袋放到核驗臺上。袋口的封條壓得平整，書面意見、電子版校驗碼、時間戳異常記錄各自分開擺放。趙工站在旁邊，一項一項核對標籤，筆尖落在接收時間那一欄。
“書面意見、校驗碼、封存記錄，對得上。”趙工把紙頁翻到最後，“僅記錄可複核的事實邊界。”
秦墨點頭，把記錄本推過去。
採購方代表就等在核驗區外側，胸前掛著臨時證件，手裡夾著一份流程意見。聽到這句話，他抬手敲了敲玻璃隔板。
“會前先說明材料程式合規性。來源不清的複核意見，不能首接進入評審。”
核驗員抬頭，目光轉向秦墨。
秦墨沒有碰旁邊那隻涉及施壓線索的封存袋——他清楚此時拿出這類材料會打亂節奏，只抽出孫教授書面意見和封存記錄，遞進視窗。
“複核範圍只到引數異常、時間關係不一致、賬號許可權鏈條待核驗。”
核驗員接過材料，將電子校驗碼掃入系統。螢幕亮了一下，校驗透過的提示彈出來。採購方代表臉色一頓，又把流程意見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你們迴避了材料來源問題。”
秦墨翻開封存目錄，指尖停在授權範圍頁。
“來源、接收、封存，都在目錄裡。未授權材料沒有進入複核材料包。”
核驗員低頭補了一行記錄。採購方代表沒再接話，把資料夾合上，轉身進了評審會議室。
會議室裡人不多。監管評審組坐在長桌正中，記錄員的位置靠近投影屏。採購方代表坐在右側，桌上擺著原採購方案和流程說明。趙工把三隻封存袋放到秦墨手邊，坐下後才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評審負責人翻了翻會前材料。
“先聽採購方意見。”
採購方代表起身，把流程意見遞給記錄員。
“我方認為，第三方複核意見來源不明，材料程式鏈條不完整。當前採購方案不宜在爭議未清前展開實質討論，建議暫緩。”
記錄員的筆很快落下，寫到“建議暫緩”時停了一下。
秦墨抬眼看向投影屏。
“申請出示覆核材料。”
評審負責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出示。”
趙工起身，把第一隻封存袋遞過去。秦墨當場拆封，先拿出孫教授書面意見，再放上接收時間、封存標籤和電子校驗碼。投影屏上很快出現西頁材料，頁尾編號連在一起。
秦墨沒有多說背景，只把第一處引數偏離圈出來。
“第一處，樣本範圍、均值、標準差在附表裡。第二處、第三處同樣按行業基準對照。”
他翻到下一頁，螢幕上顯出生成日期和建立時間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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