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角的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秦墨抬眼，螢幕上彈出孫教授的回覆。
“目錄可以看，先按引數口徑複核。”
他沒有立刻追加材料，只把剛才壓縮好的三份附件重新點開，確認資料框架、留痕範圍和複核邀請都還在可複核的邊界之內，才將接收回執截入記錄頁。
趙工站在旁邊，低頭核對傳送記錄。朱教授的退出記錄放在一隻資料夾裡，孫教授的接收記錄另起一頁。兩邊的時間、通話狀態、材料範圍，各自分欄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孫教授那邊接了。”趙工把筆帽扣回去，聲音比剛才穩了一個度。
秦墨點了點螢幕。
“繼續往下查，只看經手記錄、脫敏表和後設資料摘要。”
趙工把那幾份未授權材料推到桌角。秦墨沒動夾子，首接調出採購資料複核包。螢幕上先鋪開的是欄位表，編號、採集批次、生成日期、引數項，一列一列排得很密。
他把欄位口徑和生成鏈路拉到同一頁。
“先對欄位，再看鏈路。”
趙工坐回電腦前，重新跑了一遍分佈校驗。辦公室裡只剩鍵盤的敲擊聲和紙頁翻動的沙沙聲。幾分鐘後圖表彈出來，三處資料點被系統標成了橙色。
趙工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又把行業基準表拖出來比對。
“這三處都偏了。”他把滑鼠停在第一處，“超過兩個標準差。第二處更明顯，第三處的分佈形態也不對。”
秦墨把草稿紙推過去。
“均值、標準差、樣本範圍，首接寫進複核附表。”
趙工沒再問採購辦那邊要不要先給個解釋。他低頭寫數，筆尖在紙面上很快地頓了三下，每一處都咬住螢幕上對應的異常點。
秦墨繼續往下翻後設資料摘要。
表面上的生成日期沒有問題，三條異常記錄全落在同一批次。可當他點開底層摘要時，其中一條記錄的建立時間戳晚了整整一天半。
他把那一行放大。
生成日期寫在前頭，建立時間戳卻落在後頭。
趙工的筆停在紙上。
秦墨把兩列時間並排截出，又調出對應的記錄編號。
“這一條先單列。”
趙工看了一眼，剛才臉上還繃著的謹慎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“這不是單純的錄入偏差。”
秦墨沒有接話，只把異常摘錄命名為“時間關係不一致”，放入新的封存目錄。三處分佈異常、行業基準對照、時間戳異常摘錄，很快按順序排好，全部收在一頁上。
螢幕右下角又彈出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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