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到這裡才算有了入口。
下午，秦墨把申請表模板從系統裡調出來。研究經費申請的頁面看著不復雜，真正卡人的地方都在附件裡。申請表、預算說明、科室簽字，少一個，系統就不會讓提交。
他把病例價值和材料缺口並列寫進草稿。
病例價值只寫可複核內容：疑難病例、異常影像、需多材料對照。材料缺口也寫得清楚：原始影像、會診記錄、材料來源邊界。寫完這幾項，經費數額那一欄他空著，沒有碰。
預算說明下面，他拆了三類依據。
影像複核。
材料整理。
流程留痕。
每一類後面只跟工作內容和所需附件，不寫價格，不寫採購傾向。上一章的事還在眼前，“說明不清”這西個字看著普通，真落到流程裡，就能被人拿來拖一整個環節。
他把預算說明草稿儲存，系統右側彈出經辦端提示。
採購相關附件需後置補齊。
秦墨看著那行提示，眉頭慢慢收緊。他點開附件說明，裡面沒有列明具體口徑，只寫了一句：關鍵裝置材料需按採購端要求補充。
採購端要求。
這幾個字放在申請窗口裡，就像一扇半開半關的門。人能看見入口，卻不知道里面誰在把手按著。
秦墨把提示截入工作記錄，在旁邊寫下：採購附件說明口徑不透明，可能影響下週一提交。
經辦人員又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採購附件通常後置，等裝置科那邊給口徑。”
秦墨把申請表頁面停在附件欄，螢幕上的倒計時還在跳。
“視窗只剩五天。口徑不清，週一前就可能卡住。”
經辦人員看著那行倒計時，語氣放低了些。
“那我先把科室簽字流程掛上，附件說明你這邊再補。”
秦墨把草稿編號抄進記錄本。
“掛正式流程，別走臨時備註。”
對方拿起登記表，轉身前又回頭看了一眼B7-08的資料夾。
“我按正式流程推。”
印表機又響了起來。科室簽字單從機器裡吐出，紙頁還帶著熱度。秦墨接過來，沒有急著簽名，先把申請表編號、預算說明草稿編號、B7-08初步複核記錄編號寫到同一頁上。
下班前，辦公室裡的人陸續少了。
秦墨把桌面上的材料重新分開。B7-08初步複核資訊夾在藍色資料夾裡，影像異常標註單獨放一頁，經費申請表和預算說明草稿各自裝訂。每一份材料的首頁右上角，都標了來源、接收時間和開放範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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