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把封存袋又核對了一遍。
標籤上的來源、接收人、接收時間都己補齊，異常登記頁壓在旁邊，採購簽章影印件單獨夾著。經辦人員手裡的普通補件說明還沒完全收進抽屜，抬眼看見他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秦墨點了點封存袋。
“這份不再按材料缺口走，先作為時間倒掛異常單列。”
經辦人員把補件說明抽出來，撕掉舊標籤，換成異常檔案登記。辦公室裡催著趕視窗的聲音低了幾分，連印表機旁取件的人也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秦墨沒有繼續盯採購線。
他將B7-08病例複核材料移到桌面另一側，把影像截圖、病理切片摘要、會診記錄、開放範圍目錄依次排開，對齊紙頁邊角。
“採購線留證，複核線按可驗證目錄推進。”
經辦人員低頭重新登記，對秦墨的稱呼也改成了‘秦老師’。
“秦老師，我按這個分類重做。”
資料目錄發出去後，孫教授那邊只回了一條“收到”。秦墨把手機扣在桌邊，正要核對申請表，監管視窗的退件提示彈了出來。
經辦人員臉色一緊，伸手點開頁面。
“退回了。理由是缺專家論證意見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，聲音有點幹。
“視窗五點關，現在只剩兩小時。”
秦墨壓住材料袋邊角，沒有讓它滑開。他先看退件欄，再看病例複核欄，停了片刻。
“退件點落在病例複核這邊，問題出在論證支撐不夠。”
經辦人員嚥了一下，手指懸在滑鼠上。
“那還補得上嗎？”
秦墨把影像截圖抽出來。截圖經過壓縮，陰影邊緣模糊，病理摘要只給了傾向，會診記錄裡卻寫著治療反應和影像變化不匹配。
他用紅筆圈出三處：影像異常邊緣、病理摘要缺少取材覆蓋說明、會診記錄中的反應不匹配。圈完，三頁紙推到經辦人員面前。
“不補結論，只補論證路徑。”
經辦人員看著那三處標記，肩膀鬆了一點，立刻把退件材料改成待補專家意見。
秦墨翻開經費申請表，翻到金額欄，在空白處補上“人民幣15萬元”。採購簽章異常登記夾到風險說明後面，旁邊註明只作流程風險留痕，不作為複核依據。
他撥通孫教授電話時，辦公室裡的聲音慢慢收住了。
電話接通，秦墨先報材料範圍，再報來源和疑點。影像截圖來自正式工作流開放材料，病理切片摘要隨會診申請開放，會診記錄同批接收，原始影像和切片掃描尚需同步複核。
孫教授那邊傳來翻頁的聲音。
“你要我現在給結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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