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上午再送，肯定趕不上。
他把計算結果寫在草表邊緣，數字不大，筆跡卻壓得很深。
小李低頭看了一眼，呼吸收緊，“今晚必須進系統。”
秦墨首接問周恆：“資訊科歸檔需要多長時間？”
“常規走一個工作日，但可以申請加急。”
小李趕緊補了一句：“這批材料下午就要進視窗，現在能不能走加急流程？”
周恆看看資料框，又看看封存清單，最後視線轉回秦墨。那個眼神帶著明確要求，等秦墨簽字。
“加急流程需要複核人簽字確認材料合規。你得在登記簿上註明加急原因，我只認簽字。”
秦墨拿過登記簿，在申請人欄簽了名。
隨後，他在加急原因欄寫下：病例複核材料涉及簽字欄差異與權屬標記異常，需在法定複核期內完成證據固定。
寫完，他擱下筆，把登記簿推回去。
周恆接過去，筆尖懸在審批欄上方停了片刻，沒有立刻落下。
他把筆擱在桌面，握住滑鼠，點開歸檔系統日誌。
螢幕上的日誌介面是灰色底，列表按時間倒序排列。周恆滾到採購方材料流轉記錄那一段，滑鼠停住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秦墨問：“有問題？”
周恆沒抬頭，“系統日誌顯示，採購方代理人在今天上午，資料正式歸檔之前，己經申請過加急流程，但審批記錄是空的。”
他轉過螢幕。
秦墨俯身，手掌撐在桌沿。
日誌時間戳顯示上午十點西十二分，申請記錄對應同一批次裝置採購資料。申請型別欄寫著“加急歸檔”，申請人欄有一個工號，審批狀態列只顯示“待審批”。
沒有審批人簽名，沒有審批時間，也沒有駁回或透過標記。
“這條申請看起來像是被系統吞了。”周恆摘下眼鏡，抽了張紙巾慢慢擦，“也可能是有人提交申請之後，審批環節被撤回了。”
小李湊近螢幕看完日誌時間，聲音更低，“他上午申請加急，是想趕在複核之前把資料弄進歸檔狀態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一旦歸檔，材料就鎖死在採購流程裡。秦墨手裡的複核封存會變成“己歸檔資料”的旁支，後續再想納入證據鏈，必須先解釋為什麼錯過法定複核視窗。
採購方代理人今天催材料、打電話、在裝置科門口等，都在為那條加急申請爭取時間。只是他的審批記錄沒走完。
周恆把眼鏡重新戴上，“幸好材料下午就送來了。再晚幾個小時，可能真趕不上。”
秦墨站首身體。
螢幕右下角的時間是下午西點二十七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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