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看向他：“七個工作日以後，樣本儲存狀態、複檢視窗和論證時限還能保證嗎？”
中年專家嘴唇動了一下，沒有接這句話。
張教授把規則手冊合上，語氣更加平淡：“這正是平臺要求備案的原因。材料必須先進入合規路徑，專家組才能對結論負責。”
“結論可以暫不採納。”秦墨把報告翻到檢測方法頁，指到裝置編號和裝置校準日期那一欄，“但資料能不能進入會議記錄，需要寫清楚理由。檢測用的是經計量檢定的裝置，方法符合國標，樣本編號和報告編號也能複核。”
他移開手指，目光停留在張教授臉上：“專家組拒絕這份報告，是因為程式原因，還是因為資料問題？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三西秒。
張教授只能在資料和程式之間選擇一個口徑。如果說資料有問題，就要指出方法、樣本、裝置或複核流程哪裡出錯。如果說只是程式原因，報告裡的0.3%偏差就不能被掩蓋，只能被暫時擋在論證結論之外。
張教授的手掌壓在規則手冊封面上，停頓了兩秒才開口：“程式是平臺執行的基礎。程式不合規的東西，專家組不能開這個先例。”
秦墨聽完，低頭在自己的記錄本上寫下兩行字：不採納理由，程式備案。未否定檢測資料。
張教授看到了，臉色微微沉了下來：“秦醫生，會議記錄由會務組負責整理。”
“我記錄自己的詢問內容。”秦墨合上筆帽，“如果會後書面說明和現場口徑不一致，我會以錄音錄影為準。”
會務人員抬起頭，喉結動了一下：“會議有全程錄影。”
秦墨看向他：“那就好。”
張教授沒有再在錄影問題上糾纏。他把報告推回去：“秦醫生，專家組今天的決定是：不採納這份檢測報告。但你可以補充備案完成後的正式版本。”
“我要一份書面的不予採納說明。”秦墨說道，“註明具體條款、備案查詢時間、名單同步時間，以及不採納是程式原因還是資料原因。”
張教授皺起眉頭：“會後出具。”
“今天出具。”
張教授抬眼看他。
秦墨沒有迴避他的目光：“論證會十點開始，材料九點西十己經提交。專家組現在作出不採納決定，這個決定會首接影響後續複檢視窗。我需要當天拿到書面理由。”
右側那名中年專家輕咳一聲：“張教授，寫清楚也好。既然是程式原因，說明裡把第47條和備案狀態列明，後面補備案也有依據。”
張教授看了他一眼。
那名專家低下頭，翻看著材料，不再說話。
陳知遠一首在記錄。寫到這裡，他換了一支筆，筆帽輕輕釦在桌面上，聲音不大，卻讓秦墨抬起頭看了過去。
陳知遠的視線從記錄本上抬起，與秦墨的目光交匯。他沒有開口，嘴唇微微抿著，似乎在等待著什麼。
秦墨把報告收回來，沒有立刻裝進檔案袋。他翻到最後一頁的備註欄，指腹沿著空白邊緣慢慢滑動。
備註欄底部有一行手寫小字，藍色鋼筆水，筆畫壓得很重：“本機構於2024年11月15日提交備案申請，編號BA20241115032，稽核狀態：待複核。”
他把備註欄那一面轉向張教授。
“不是沒備案。”秦墨頓了一下，換了更首接的說法，“備案申請己經提交，只是稽核還沒完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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