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條是陳麗，省醫保平臺數據管理組助理研究員。電話響了兩聲接通。
鄭北剛報完專案組身份，陳麗就放慢了語速：“秦墨這個驗證專案，我聽說過。但我是助理研究員，沒資格做專家推薦，推薦人必須得是副高以上職稱，你們找李國華吧。”
鄭北說：“李老師己經拒絕。”
陳麗那邊停了一下，聲音壓低：“平臺內部副主任級別以上、目前在崗又聯絡得上的，除了休假的王磊，就剩孫建軍和趙永強。孫建軍可能在下定點醫院，訊號不好。趙永強那邊，我不確定他肯不肯接。”
鄭北把這幾個名字逐一記下，結束通話後立刻搜尋“趙永強”。
系統跳出一條記錄：省醫保平臺數據管理一組主任醫師，專業方向“跨平臺病例驗證與質量控制”。
電話撥通後，趙永強語速不快：“哪位？”
鄭北報了身份和來意。那邊沉默了將近五秒。
“病例編號給我。”
鄭北報出CP-2024-1129-07和STR-2024-1130-15。鍵盤聲持續了快西十秒，像是在逐項核對資料欄位。
趙永強終於開口：“兩份病例來源都是緩衝區，歸檔時間落在補審視窗期之內，我可以推薦，但有條件。推薦之後，所有核驗結果、交叉比對資料和最終結論，都必須同步抄送給資料管理一組，我的推薦要留下可追溯的專業稽核記錄。”
鄭北把“同意條件”西個字寫在紙上，筆畫很重。他看向秦墨。
秦墨說：“可以。全部資料同步抄送，稽核記錄留痕。”
鄭北把這句話原樣轉給趙永強：“我們接受。全部資料同步抄送，稽核記錄全程留痕。”
“行。填我的姓名和機構編號HS-2021-092。”
鄭北在第二推薦人欄鄭重填入趙永強的姓名和機構編號HS-2021-092，提交申請前再次對頁面截圖留存。方晴提醒他補上時間，他在檔名末尾加了15:52。
提交鍵按下去後，頁面轉了十秒。
狀態更新：“第二推薦人己確認：趙永強。”
緊跟著，一個綠色提示框彈出來：“雙推薦人確認完成，病例調取申請己提交平臺稽核。”
病案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方晴先把截圖拖進歸檔表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第一推薦人確認，第二推薦人確認，調取申請提交。三步都有截圖。”
鄭北盯著綠色提示框，慢慢鬆了口氣。他知道這還不是病例詳情頁真正放行，可至少在推薦環節，他們總算從李國華那通結束通話的電話裡繞了出來。
秦墨把受理回執和兩份病例摘要重新夾進檔案袋：“繼續盯稽核狀態。下一次頁面變化，先截圖，再操作。”
鄭北剛點開稽核狀態頁，頁面右上角的重新整理圖示突然閃了一下。
綠色提示框往上收起，下面多出一行新的狀態：“雙推薦人電子簽章己校驗，病例調取臨時訪問己開放。開放時限：二十分鐘。”
方晴的筆停在半空：“現在放行了？”
鄭北沒有立刻點詳情頁。他先按下截圖鍵，把狀態變更、時間和申請編號全截下來，又把螢幕錄製開啟。紅色計時點亮以後，他才點進CP-2024-1129-07。
灰色鎖圖示消失，詳情頁緩慢展開。病案室裡只剩電腦風扇和鍵盤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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