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轉診說明頁的影印件夾進檔案袋，在封口處貼上便籤，註明原件位置、發現時間和瀏覽記錄。這條鉛筆備註現在還只是線索，必須先保住來源和傳遞痕跡，後面才有資格進入協查方案。
林曉將影印件編號錄入材料目錄，手指在‘K/M’字樣上頓了頓：‘如果這兩個首字母對應的是境外執行方名稱，附件七可能就是他們藏病理原件的位置。’
秦墨沒有立刻下結論，他把便籤按實，語氣平穩地說：‘先記錄可能性，暫不做判斷。等協查許可權下來，再用二期報告去核對。’
林曉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，說道：‘至少這一關算是過了。’
系統通知彈出：C-10-07號病例稽核狀態更新，初審佇列轉實質評審佇列。補全計劃己透過格式評估，補充材料視窗期剩餘二十八天。
狀態列變更為“實質評審中”，中間佐證己存檔。
林曉起身倒水，經過老周終端時，餘光瞥見螢幕上一個摺疊區域，標題寫著“系統後臺呼叫記錄”。她停下腳步，點開那一欄。
一串介面地址展開，其中一條被紅框圈出，標註“未公開介面”，路徑末尾是“XCHG_B10”。
秦墨走了過去。
“三年前的歷史病例呼叫了這個介面，錄入當天。”林曉指向地址，“但這個介面不在通常的跨院協同模組裡，路徑字首和系統管理後臺一樣。”
秦墨記下完整地址，筆停了一下。
這個編號與上一單元跨境材料來源XCHG_B09僅差一位。
他把手寫頁攤開給林曉看：“三年前的病例用B10，三年後我們拿到的跨平臺罕見病例材料來源編號是B09。時間跨三年，序列號連續。”
林曉指向介面旁的許可權說明：“呼叫該介面需要管理員級賬戶。三年前那批病例誰錄入的？”
老周翻出紙質登記簿。紙張發黃，字跡也褪了色。
“操作員簽名是系統管理員，具體哪個人得查後臺日誌。那個管理員賬戶後來離職了，賬戶登出，許可權回收。”
秦墨記下：三年前管理員賬戶錄入，己登出。
回到辦公室，秦墨重新整理C-10-07狀態頁。實質評審仍在進行，進度條走到百分之三十。
他把記錄本翻回補全頁面，在“XCHG_B10”旁邊畫了個星號，又把“附件七”“K/M擦痕”併到同一條待查線下。
林曉開啟郵件客戶端。境外醫院仍無回覆，己過二十西小時。她找到病理科副主任的工作郵箱和科室座機。
“再發一封。”秦墨說，“抄送轉診辦，標題註明平臺補交時限。明天沒回復就打電話。”
林曉開始起草郵件。
秦墨的手機震動起來，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簡訊，傳送時間是十點零三分，內容只有一行：規則不是隻有你能用。
秦墨把手機擱在桌上。
林曉皺了下眉：“稽核系統那邊有人知道我們在改補全計劃。”
秦墨把號碼記在記錄本上，標註為‘稽核相關方’。
他重新整理狀態頁，螢幕突然彈出黃色警告框：C-10-07號病例稽核佇列己進入臨時維護狀態。維護原因：平臺規則更新測試。維護期間實質評審暫停，恢復時間另行通知。
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三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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