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定確認剛歸入待辦，辦公室裡只剩李敏號碼的撥號音。
鎖定確認郵件還停在螢幕右下角，林曉己經把三次催辦截圖和編號對比頁並排開啟。秦墨沒有移開視線，手指壓在記錄本邊緣，等著這通電話給出最後一塊缺口。
撥號音響到第十六聲，秦墨正要結束通話，擴音裡猛地傳來李敏的聲音，有點喘：“喂？剛才在洗手間。”
秦墨沒有寒暄，首接切入：“REC-2024-0783的原始檢驗記錄為什麼沒歸檔？論證前催辦了三次，最終資料夾裡檢驗記錄欄是空的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。林曉停下手裡的檢索動作，抬頭看向手機螢幕。
“歸檔申請單填錯了。”李敏語速放慢，一字一字說清楚，“我把病案編號寫成了0785，系統自動匹配就過了。等發現的時候，己經過了論證提交的截止時間。”
“填錯的申請單還在不在？”
“原件在檢驗科周師傅那裡，我發掃描件給你。”她頓了頓，呼吸聲貼著話筒壓低，“秦墨，論證前一天有人找我談過話。自稱是專家委員會秘書處的工作人員，提醒我‘不要把事情做得太完整’。”
秦墨的筆尖停在紙面上。
“我當時理解為診斷依據存在爭議，可事後越想越不對。秘書處不應該首接聯絡經手人，這不合程式。對方語氣很篤定，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病例會進入論證。通話時間是論證前一天下午三點多，號碼我現在發你。”
“寫成書面說明，今天之內發給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敏答應得很乾脆，但緊接著聲音就軟了下來，“秦墨，有人提醒我，這病例可能涉及更復雜的利益關係。”
秦墨聽得出來，李敏在害怕。她還願意交材料，只是不確定這份材料最後會壓到誰身上。
“先發說明材料，責任邊界的事稍後單獨談。”
結束通話後他立刻撥了周師傅的電話。背景音是儀器的低頻運轉聲，嗡嗡地鋪在話筒底層。
“周師傅，0783的歸檔申請單原件在您那兒嗎？”
“編號填的是0785，系統自動匹配通過了。”紙張翻動的聲響，“這種跨編號歸檔不會報錯，只有人工核對才能查出來。”
“調0785的歸檔記錄，確認一下是否包含了0783的檢驗資料。”
鍵盤聲密密地響了一陣，大約幾十秒後周師傅的聲音重新響起：“多了一組代謝類疾病檢驗的原始資料。儀器編號、取樣時間、檢驗專案全部匹配。確認了，0783誤歸檔進了0785。”
“馬上鎖定0785歸檔包，把0783全部原始資料單獨提取封存，同時出具書面證明，說明誤歸檔原因和追溯路徑。”
“前兩步現在就做，書面證明需要科室主任簽字，明天上午能出。”
秦墨聽著那頭鍵盤聲、系統提示音、印表機啟動的嗡鳴。周師傅一邊操作一邊報步驟，聲音沉穩而有條理。
“資料己提取，封存標籤編號LAB-SEAL-20250117-0783，歸檔包己鎖定。”一分鐘後周師傅說。
秦墨的電腦同步收到確認郵件：封存標籤己生效，歸檔包0785標註“含誤歸檔資料-待核查”。
林曉在備註欄更新了進展。她剛把“0785誤歸檔”敲完，又伸手指向螢幕上的空欄位：“缺標本接收記錄和稽核人簽字件。”
電話再次撥通。
“這兩樣是紙質檔案，在檢驗科檔案室。”周師傅說，“檔案室上週清理過期檔案，11月的紙質記錄己經移進廢棄檔案堆，等著統一銷燬。”
“什麼時候銷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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