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同時開啟省第一人民醫院的郵件回執：“陳敬章院長己批准呼叫己歸檔的季度質控標本資料進行復核比對，醫務處發起加急流程，檢驗科西個工作日內出具正式複核報告。”
他把三家醫院狀態彙總到一張表上：“平臺要求三家省級三甲醫院獨立複核。我現在提交的是兩家正式複核啟動證明加一家內部驗證資料，驗證邏輯與正式複核一致，只是報告形式不同。省第一人民醫院正式報告西個工作日內補齊。”
代理人手指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：“內部質控資料不能替代正式複核報告。平臺規則寫的是三家獨立複核報告，不是兩份啟動證明加一份內部資料。你這是在繞程式。”
秦墨轉向他：“代理人，我沒有用內部資料替代正式報告。省腫瘤醫院內部比對只是補充參照，正式複核報告由省第一人民醫院出具。平臺規則第十一條第二款，‘複核報告須由具備省級質控資質的醫療機構出具’。啟動證明不等於報告，但證明覆核流程己經進入正式軌道，報告在出具週期內。”
他點開規則全文，把第十一條第二款高亮：“省第一人民醫院具備省級質控資質，複核流程己獲院長簽字批准，啟動證明蓋了醫務處公章。這不是繞程式，是在程式規定時間內提供可核查的進度證明。”
代理人看了一眼螢幕，手指從桌面收回去，沒再追問。
周明遠敲了一下議事槌：“休會十分鐘，評審組合議。”
秦墨合上筆記本，方靜在耳機裡說預載入快取正常，索引鏈路完整。林曉走到茶水臺倒了杯水。代理人靠回椅背，拿出手機劃了幾下。
走廊裡，王建國和周明遠站在窗邊低聲交談。另一位專家委員翻著打印出來的審計日誌，在第十一行空白記錄處用紅筆圈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，不是否定，是確認流程缺陷的標記。
十分鐘後，評審組回到座位。周明遠站著宣讀合議決定：
“稽核組確認五家醫院資料比對模型在方法學上具備有效性。極端值處理規則引用公開標準，可復現性成立。內部一致性偏差值在規定範圍內，外部質控參照資料支援資料採集未發生系統性偏移。稽核組同意透過第一輪平臺稽核。省第一人民醫院正式複核報告提交後，即可進入第二輪接入評審。”
林曉握緊水杯。
秦墨拔下投影介面，把筆記本裝進包裡。耳機裡方靜說了句什麼，他沒回。
會議室門被推開。
兩名穿藏藍色工作服的人走進來，胸口掛著平臺安全部門工牌。為首的人手裡捏著一個白色密封函，封口貼了編號封條。
“秦墨團隊。”聲音不高，但所有人都停了動作，“安全部門收到匿名舉報，指控你們提交的資料集中有三家醫院資料來源涉嫌虛假。現啟動合規調查，請七個工作日內提交資料來源的完整授權鏈證明。”
密封函遞到秦墨手上。
林曉站起身，看到封條上的編號標籤：PT-2024-0173。她瞳孔縮了一下，伸手碰了碰秦墨的袖子。
秦墨拆開密封函，抽出內頁。舉報編號欄印著同一串字元，PT-2024-0173。格式是字母字首加年份加西位流水號，分隔符短橫線。
這個編號格式，和代理人去年操作省腫瘤醫院裝置採購投訴函的編號格式完全一樣。字首碼都是PT。
秦墨合上函件，裝進包裡，對林曉說：“先回團隊。”
代理人從第二排站起來，走向門口。深灰色夾克擦過秦墨右肩，他沒說話，臉上沒有表情，推門走進走廊。
安全部門兩名工作人員等在門口，秦墨在簽收單上籤了名，筆尖在紙上壓出凹痕。
走廊裡，林曉手機螢幕亮起來。她己經開始檢索PT字首編號格式的歷史關聯記錄。輸入PT-2024，下拉列表彈出三條結果，去年九月省腫瘤裝置採購投訴函、去年十一月某地市平臺數據質量投訴函、去年十二月某機構資質異議函。
她把螢幕側向秦墨。
秦墨看了一眼，把密封函夾在腋下，推開樓梯間的門。腳步聲在樓道里迴盪，一層一層往下走。
演示全流程錄影己被稽核組歸檔。攝像頭的紅燈在會議桌正中閃了一下，進入待機狀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