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霽壓下眼底茫然,「此地蠱氣淤積不散,對你的傷勢無益,再耗下去,我體內的陰息也會徹底侵入神魂,難以壓制。」
塵不渡沒有應聲,只是微微收緊了手臂,將她更穩地帶離崖邊。
他垂眸望著她眼底未消的黑紋,狹長的眼眸裡盛滿化不開的疼惜。
兩人踏著溼滑泥濘的山路,避開林間密佈的蠱瘴與毒霧,輾轉尋到一處極為隱蔽的天然山洞。
洞口被層層茂密藤蔓遮掩,完美隔絕了外界的陰風與蠱氣,洞內乾燥靜謐,唯有一縷細碎天光從巖壁縫隙灑落,勉強照亮一方狹小安穩的天地。
沈霽小心扶著塵不渡緩緩坐下。
塵不渡本就靈力潰散。身形虛浮,金丹破碎後肉身根基大損,落座時肩頭微微一晃,險些徑直栽倒。
沈霽眼疾手快,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肩頭,掌心觸到他單薄衣料下滾燙的體溫,心口又是猛地一緊。
「別動。」她輕聲開口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,「我替你療傷,穩住傷勢。」
他乖順地依著冰冷石壁坐穩,微微抬眸看向她。
細碎天光落在他蒼白清俊的面容上,添了幾分易碎的孱弱。
唇角未乾的血跡依舊醒目,那雙素來溫柔平和的眼眸此刻溼漉漉的,像受了萬般委屈。
沈霽盤膝坐在他身前,凝神靜氣。
溫潤靈力入體的瞬間,塵不渡緊繃僵硬的身體驟然一僵。
他沒有強行隱忍,只是微微蹙起俊秀眉峰,「念念,我疼!」
「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她看他呼吸變得輕淺紊亂,不像裝的。
塵不渡身子微微一歪的,衣衫好巧不巧的鬆快,露出的胸膛起伏不定。
沈霽收回了一點力道,生怕力道過重,牽動他受損嚴重的本源根基。
兩人距離極近,近到她能清晰看見他纖長顫動的睫毛,看見他眼底清晰倒映的自己。
聽見他紊亂又急促的心跳,聲聲沉沉,撞在寂靜無聲的山洞裡,格外清晰,洞內安靜得只剩兩人交織纏繞的呼吸,以及靈力流轉的細碎嗡鳴,靜謐的只剩彼此的氣息。
沈霽斂盡一切雜念,摒除腦海中沈肆的陰詭挑撥,全心全力為他梳理破損錯亂的經脈。
不知不覺間,她身子微微前傾。
額間已經滲出細密的薄汗,持續耗損大量靈力讓她面色愈發蒼白,眼底蟄伏的黑紋也隱隱有復發蔓延的跡象。
塵不渡靜靜凝望著她垂首凝神的模樣,目光溫柔,一瞬不曾離開。
他看著她緊蹙的眉心,眼底深藏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。
許久之後。
沈霽緩緩收回靈力,長長微鬆了口氣:「醒了?你的傷太重,經脈斷裂。金丹破損,萬萬不要亂動。強行提力,否則傷勢會徹底惡化,再無修復餘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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